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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3)

仁贵说:“恩人不要说起,只恨自己命运不好,今日到伯父家中借贷,却遭如此凌贱。小仔细思量,实无好。原要死的,不如早绝。”茂生:“原来如此。这也不得怨命,自古说:碌砖也有翻日,困龙也有上天时。你伯父如此势利,决不富了一世。阿娘,你笼内可有斗把米么?将来赠了他。”:“官人,米是有的,既要送他,何不请到家中坐坐。走路上成何统?”茂生:“娘之言极是,阿,薛官人,且

家员外的亲眷甚多,却也尽是穿绫着绢,从来没有贫人来往。你这个人不但穷,而且叫一般,怎么好去报?”仁贵听说,怒气冲天,说:“我也不来与你算帐,待我去禀知伯父,少不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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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贵命不该绝,来了一个救星名叫王茂生。他是小贫民,挑担为生,偶然经过,抬一看吊起一人,倒吓得面如土。仔细一认,却也认得是薛大官人:“不知为什么寻此短见?待我救他下来。”茂生把担歇下,摆过一块石摆定了,将立在上面,伸手往他心内摸摸,看还有一气,双手抱起,要等个人来解这个索结,谁想再没有人来。不多一会,那边来了一个卖婆仔,细一看,原来就是自家的妻氏大娘。都算有福,同来相救。那茂生正在烦恼,见妻走来,心中大喜,叫声:“娘,快走一步,救了一条命也是德。”那大娘连忙走上前来,把箱放下,跨上石,双手把圈解脱。茂生抱下来,放在草地上。薛礼悠悠苏醒,把张开说:“那个恩人在此救我?”“王茂生同妻生意回来,因见大官人吊在树上,夫妇二人放下来的。”仁贵:“阿呀!如此说二人是我大恩人了。请受小薛礼拜见!”茂生:“这个我夫妻当不起。请问大官人为什么寻此短见起来?”

薛礼洒开大步,走到里边。正遇着薛雄坐在厅上,仁贵上前叫声:“伯父,侄儿拜见!”员外一见,火星直冒,说:“住了!你是什么人,叫我伯父?”薛礼:“侄儿就是薛仁贵。”员外:“唗!畜生!还亏你老脸前来见我伯父。我想,你当初父母养你如同珍宝,有万家私托与你,指望与祖上争气。不幸生你这不肖,与父母不争气,把家私费尽,还有面目见我!我只你死在街坊,谁知反上我门到来什么?”仁贵说:“侄儿一则望望伯父;二则家内缺少饭米,要与伯父借米一、二斗,改日奉还。”薛雄说:“你要米何用?”仁贵:“我要学成武艺,吃了跑。快拿来与我。”薛雄怒:“你这畜生!把家私看得不值钱,万拿来都脱了。今日肚中饥了,原想要米的,为何不要到弓、上去寻来吃?”仁贵说:“伯父,你不要把武艺看轻了。不要说前朝列国。即据本朝有个尉迟恭,打铁为生,只为本事了虢国公。闻得这些大臣都是布衣起首。侄儿本事也不弱,朝里边的大臣如今命运不通,落难在此,少不得有一朝际遇,一家国公是稳稳到手的。”薛雄听了又气又恼,说:“青天白日,你不要在此梦!你这个人了国公,京都内外抬不得许多人。自己肚里不曾饱,却在此讲混话。这样不成的畜生,还要在此恼我。薛门中没有你这个人,你不要认我伯父,我也决不来认你什么侄儿。庄汉们,与我赶去!”薛礼心中大怒,说:“罢了!罢了!我自己也昏了!穷来有二、三年了,从来不搅扰这里,何苦今日走来讨他羞辱?”不别而行。了墙门大叹一声:“咳!怪不得那些闲人都不肯看顾,自家骨尚然如此。如今回转破窑也是无益,肚中又饥得很,吃又没得吃,难在间为人。”一走,一想,来到山脚下见一株大槐树,仁贵大哭说:“这是我葬之地了!也罢!”把一条索系在树上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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