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定下来。玥姑通知我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嘱咐我好好学，不要让郁老师失望，也不要让玥姑难看。

郁老师笑了，转问艾妹，“你说他一个多月前还是白痴。”

我暗中发笑，郁老师简直有屋及乌。

“可是个比你还漂亮还聪明的白痴呢。”郁老师和艾妹开玩笑。艾妹却气红了脸，可她当然不敢和郁老师发脾气。我冲她个鬼脸，她就骂我，“白痴，万人厌！”又惹得玥姑斥了她一句，她赶溜走了。

我赶接上去说，“所以要你教啊，郁老师。要是我轻易能弹来，那不人人能教来了？玥姑知很难，所以请你啊。”

“你不会过什么坏事，欺侮过艾艾吧。”她好像对艾妹讨厌我的原

她总是温柔地望着我，只是在第一天，玥姑离开琴房，她曾用冷漠的神看我，并告诉我，她只给我一个星期的机会，如果我不能向她证明我能够学钢琴，她就要让我另请明。不过她又上换了温柔的神，说，“但只要你肯认真努力学，不耍少爷脾气，天赋差一，老师还是愿意教你。”

因为我的神速步，郁老师几乎到了我的地步，多次在艾妹面前夸我，令艾妹非常生气。她不敢责怪郁老师，就骂我白痴万人厌。郁老师不知我的名字就是万人厌，还以为艾妹是在骂我，就问我，“艾艾为什么讨厌你？”我讪讪地回答，“我也不知她为什么讨厌我。”

“我猜想你白痴时也一定不讨厌。”

“我以前可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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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规规矩矩答应，并且上就开始学起来。我的年龄已经不小，也就不再从适合少儿的汤普森学起，而从拜厄学起。可我第一天的神速步，让郁老师大吃一惊，她疑惑地问我，“你真的从没有学过钢琴？”

—，这使郁老师对我有了兴趣，她本来想当场见见我，可惜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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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课结束，郁老师慨地对玥姑说，要是早几年学，我有机会成为世界一的钢琴家呢。真是可惜了。对郁老师来说，成为世界一的钢琴家，应该是人生中最值得追求的目标。而她此生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目光中蕴的淡淡而挥之不去的忧郁或许就因此而来吧。可她哪里知，万家的男孩，决不是为钢琴而生。

“他现在还是白痴。”艾妹不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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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老师说，“一定有原因的，像你这样俊的男孩，女孩喜还来不及呢，怎会无缘无故讨厌你？”

郁老师似乎仍在细细打量我，想来像她这样学艺术的人，对总是有着天生的向往和依恋。她三十多岁，并不漂亮，但浑透优雅的气息，她上两分极。一是她的睛，极富表情，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总蕴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她要是温柔望着你，你仿佛觉得她在用神抚摸你；而冷漠的光，则是一无言而痛苦的责备，让你从心底里想祈求她的原谅。二是她的手，洁白细长，柔若无骨，当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动，那柔曼的曲线，令你联想起敦煌石窟里飞天的舞蹈。

我给了她肯定地回答，我确实没有学过，前世也没有，虽然动过这样的念，但因家境贫困，小时候没有机会，大了没有心情。但我对基本的乐理知识，还是有所了解，加上白痴天生手指灵活，和多年来练的功夫，用在钢琴上竟然恰到好。

第一次学琴，是在我家特意为我新布置的琴房，她原本板着脸，可我一去，她看我的睛就一亮，玥姑介绍完之后，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对玥姑说，“你这个侄儿可真俊！”并且立刻拿过我的手，细细端详，说，“这手倒是天生弹钢琴的手，可惜年龄太大，弹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