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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猜测……」金鲡也不敢说得笃定。「毕竟我们骗了他嘛，追求他是假、示是假，只为了仙果，他知晓实情後，免不了埋怨……人之常情。」

不怨才属意外吧，谁的心能如此宽大？

莫怪金鲡银鲡会此臆测。

无双表情震惊，看来，完全未想到这一层。

细细思来，确实不对劲。

若在图江城，兄弟姊妹间，对彼此安危的冷漠，不上心，她可以理解，更不会意外。但这儿是龙骸城，九位龙亦非她自小熟识、共、只知利益的那类族亲……

霸下的生死，他们不该，也不会无关要。

光是九龙，一听见他八哥有危险，绝对捺不住，一当先抢着去救人。

「……他们并不是没有兄弟情义，见死不救，而是他们知，霸下平安无事……」无双喃喃自语。

只有她不知。

只有她，傻一样，还担着心、伤着神。

「小，咱们回去吧，你待在这儿，喊破了咙，八龙不见你，他仍是狠心不面哪……」银鲡瞧了都心疼。

「反正我们打从最开始，就只是来治小的，等魟医炼成药，小恢复健康後，我们便要回图江去了，八龙气不气你、见不见你、原不原谅你，都没有关系了嘛……」金鲡也劝着。

这说话的方式，好熟悉，是了，标准的图江城人……与她一样，是在图江那地方养大的人。

永远都以自己为优先，把他人的受、悲喜，抛在後，淋漓尽致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听惯了论调，自小便视为真理的圭臬，此刻再闻，竟有些刺耳。

「你们都别说了。」

第十三章

她以为自己重重斥责了她们，可耳边仅仅听见虚无力的气音，像哀求、像讨饶。

明明……只说了六字，每个字却耗费了大半气力。

怎麽这样的累？

仿佛连日来，所有的疲劳不住地扳动佛心，扯心裂肺的嘶喊，与心已臻极限一涌上上，压垮了她。

前光景，蓦然一暗。

「小？！」金鲡银鲡的惊呼也已模糊。

光，看不到；声，听不见。

这次仍是毒发，、蚀骨，可她完全察觉不到痛楚，半都没有。

只觉得冷。

冷彻心扉，通冰寒，在听见霸下……不愿见她。

即便，只是金鲡银鲡的猜测，都令她冷得好怕。

海仙内，树倒，石碎，满地狼藉，搏战之後的惨况。

双兽平向绿茵上，草光油亮，两首慵懒歪枕，躯像团大膨棉，一动也不动。

只有间动呼噜声，狺呜着。

无关受伤痛，而是痛快舒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