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神情，确实没有怒意。

「那你走什麽？」她不解。

以往两人喝完药，还会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虽然她不是个好的谈心对象，又不擅攀谈，起码他说什麽，她都听得认真。

「你每回见我，总是皱眉，我不希望你因我坏了好心情。」

他的，虽然……

却能清晰看见她的反应。

见到他，她不开心……所以，她没有笑容；所以，她沉默比说话多；所以，她那对眉，不自觉拢蹙着的

他看得到，一清二楚。

他也知趣，既不受迎，不如速速退离，还她清静。

反正她药已喝下，无须他再哄骗着。

「我皱眉？」

无双无从得知自己了怎生表情，但她非常肯定，就算她皱眉，也定是为了他的衣着，以及赠送衣裳的那些人心存不轨，绝非因为看见他。

相反的，见到他，她……

未待她说完，霸下已接续：「接下来数日，我不会在城内，别忘了要时喝药，我已请小九拿一坛梅过来，不只药时能吃，嘴馋时也能吃。」淡淡的叮嘱，由浅扬的间吐。

他没有停留下来，带着那鲜黄，走她的视线。

原本那鲜黄刺目难忍，不旦瞧不见了，竟觉……

空虚。

仿佛耀的日，没了云後，不见踪影，变得冷。

当无双扶桌而立，她才发现，她差要追了过去。

若非她无法行走、无法奔跑，她确实会这麽……

追过去，向他解释，她不是因为他，而不悦的表情。

她没有不乐见他。

他没有坏了她的心情。

喀。

一个大瓶罐摆上了桌，发重重闷声。

无双回神，睛看见九龙，正搁下一大坛梅。

「我八哥咧？」九龙问。

这个问题，她比九龙更想知。

他要去哪里？

「他说，他要城几日。」

「哦。」九龙迳自打开梅坛，抓了一大把，慢慢吃起来，「他一定是去海仙。」

「海仙？」

「八哥得去海仙，守那一大丛仙果。」九龙嚼着梅，微微酸意让眸眯细了起来，模样教人莞尔，又不失俊帅。

「仙果？……所以他是去仙界？」

九龙睨视她，真是孤陋寡闻。

「海仙在海底。」他凉。

谁规定仙果只能长在神山仙岭？他们海里也有，为数还不少。

这她确实不知。

仙果的所在地，哪可能大肆宣扬，是怕没人去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