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

来到殿廊下的蓝玉一个腾从二上越过，他似乎有一不祥的预，不然也不会这样急切、莽撞。他肩膀用力一扛，开门就往屋里闯。

一个闪电，把殿里的一切照得惨白，郭惠的脸也是惨白的。接着是地动山摇的一个沉雷过屋。再没什么可等待、可留恋的了。

他突然看见了后殿窗上有灯光，急忙向那里奔去。他发现了卧在廊下的二，心里一喜。

二说：“他又没来。白瞎娘娘一片心了。娘娘实在要他来，我去一支御林军，冲到蓝府去把他捉来见你。”

二哈欠连天地说：“你一个人在这守着死人棺材不害怕？”

此时殿里的郭惠已把白绫拴好，面平静地一手拉着白绫试了试，侧耳谛听着什么，似乎还在最后地等待什么。

蓝玉迸着哭声叫：“郭惠，郭惠！”

这是遥远的心灵的呼唤，郭惠在生与死的临界上清晰地听到了，听到了。她

蓝玉骂：“混，还不去来。”

郭惠没有死，渐渐苏醒过来，却没有睁开睛，伸手撕扯着自己的咙，喃喃地说：“蓝玉……你好绝情啊……”

二掉向外跑。

跪在蒲团上的郭惠给娘的灵柩磕了三个，缓缓地站起来。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悲怆心声：“……娘，我跟你来了，这是最好的了结了……”她此时已万念俱灰了，只有一死才能百了。

蓝玉把拉到墙下，他跃上背，站在鞍上，用力向上一纵，上墙，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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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着半睁不睁的睛跑殿来，一见这景象，呆了。

郭惠把一个方木凳搬到了吊着白绫的梁下，自己迈了上去。

二翻了个，把蜷曲成虾状，里咕噜着什么又睡去了。

焦急的蓝玉不清郭惠住在哪一间殿，又不好问，在寺院里胡穿行着，忽而推推这扇门，忽而向有灯光的另一间僧舍望望。

二便走去，却不敢真的离去。

郭惠回看了他一，什么也没说。

“你们去吧，我不怕。”

蓝玉忽然不顾一切起来，他城门时报的是真名实姓，在通往鸣寺的路上，快加鞭地赶路，战在雨中昂鬃竖蹄狂奔，溅起一片片泥。蓝玉连一个随从都没带。他披一件玄斗篷，一边打狂奔，一边往前面看，雨夜中，鸣寺有几星灯火在地平线闪烁。

殿的门开了，二拿着一把纸伞来，他的下半被雨淋得透。

她把一条白绫扔到了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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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响亮，一扇窗四分五裂，蓝玉从外面了来，大叫一声，挥剑砍断了悬在房梁上的白绫，双手一接，把郭惠抱在了怀里。

殿廊檐下，二对两个守在门外的太监和女说：“你们都去睡吧，也都熬不住了，我留在这。后半夜叫人来替换我。”

此时郭惠已经悬梁，一双脚在半空中晃着，方木凳已倒在了一边。

然而天籁声中，只有风雨在嘶鸣。

《朱元璋》第七十四章（4）

二蜷缩在殿外砖台阶上，一半被雨淋着，但他睡得正，涎淌老长。

鸣寺的梆声已报三更，停灵的殿，院里汪了一摊，亮闪闪的。

太监和女快步消失在雨帘中。

蓝玉骤而来，在山门前下，推一推，山门在里面锁了，推不开。

一阵隆隆雷声过殿，雨声哗哗，雨越下越大了。

“净说傻话。”郭惠苦笑了一下，吩咐他们都去睡，她要再陪娘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