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悟不满地目视几个动手绑他的

胡惟庸说，最近没消息了，听说得了个怪病，有语无次，说话颠三倒四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云奇看着他们手上的刀，皱了眉，问：“治红伤的药备了吗？”

一阵丁丁当当开锁声把蜷缩在草堆上睡觉的如悟惊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问：“又是馊饭吗？我不吃！”

牢怪气地说：“你等着吧，有吃呢，等着咬自己吧。”几个跟在后面的小太监不怀好意地笑，如悟显然什么也没听来。

朱元璋沉片刻问：“你说怎么办好？”

从前，朱元璋为了取悦浙西四贤，使他们为他所驱使，朱元璋不惜立碑勒石，曲意晦言，承认自己错杀了无辜，并有向天下读书人忏悔之意，那是收到了良好效果的，不但刘基、宋濂尽释前嫌来归，天下人也传为谈。

云奇默然地摇摇，叹气，说：“不，不杀你，你能活命了。”他告诉如悟，他求了皇后，皇后在皇上面前磨破了嘴，才算求下情来。

胡惟庸说的再简单不过了，派人去把那块碑砸了，扔到江里不就完了吗？

胡惟庸说的话正是朱元璋所焦虑的，碑上有罪己之意，留在世上对皇上不利。人活百岁而已，石碑可是万年不烂的呀。

几个太监闯来，不由分说扑上去，七手八脚把如悟倒在地，用绳捆他。如悟挣扎着、反抗着大嚷大叫：“什么？你们敢杀我？我要见云奇！”

朱元璋惊疑而又兴，心想，这胡惟庸真是善解人意呀。

二

里派人来割如悟这天，云奇早早来到刑大牢前等着，云奇来回走动着，远远地驰来几匹，是几个太监。见了云奇一齐下，向他施礼。

胡惟庸知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便暗示他，这也不用陛下发谕旨，臣去办，一旦有过，臣来承担，陛下什么也不知就是了。

胡惟庸说：“看不准。”朱元璋若有所思地指令他，一定要查实，看他是不是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这时云奇从外面跑了来，说了声：“慢。”几个太监只好松开手，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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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问：“你是说他有疯傻的迹象？”

云奇挥了挥手，让他们去了，自己仍在门外走来走去，他不忍心看那血淋淋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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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一直是朱元璋一块心病，那块沉重的石碑如泰山一样压在他心，令他不过气来，这是他的耻辱之碑呀。过去未称帝时，这耻辱还不那么烈，现在却日渐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这又恰恰是不能对人说的，想不到胡惟庸这样明、善解人意。

这是残忍的仁慈！用朱元璋的话说，割去了，总比割去脑袋要幸运，不得已而求其次吧。

如悟从地上爬起来，里充满恐惧地问：“云奇，这是怎么回事？皇上要杀我吗？”

《朱元璋》第六十二章（2）

少顷，朱元璋又问起了廖永忠：“廖永忠还想见朕吗？”

一个小太监说：“回大人，备了。”

（bsp;朱元璋虽未置可否，眸里那默许和激的神是无法掩饰的。

云奇是怀着极其沉重的心情来救他的师弟如悟的。他俩和朱元璋是一同托钵游四方的师兄弟，如今朱元璋要死如悟，云奇央求秀英，好歹算是求下情来了，如悟可以活命了，但云奇却兴不起来。朱元璋说，可恶的如悟无遮拦，惹祸，谁能保住他今后不会背地胡说八？朱元璋答应网开一面，但却是有条件的，你不是不住你的吗？那就把割了去，他虽活在世上，朱元璋也放心了。

朱元璋说：“这若传去对朕不利，算了。由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