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郭宁莲叫住了她，问皇上是不是从开封带来个妃？

“唐代的长孙皇后堪为表率。”范孺人补充说，但大多贤惠的要属宋朝，政的少，又提倡俭朴之风。

秀英说：“其实这也不叫揭短，人穷，遇到过危难不丢丑，我能不能救下他来，真说不准；你去吧，我尽力就是了。这事别跟别人说，你常给他送吃的去，别跟他说我要为他求情的事，他了风声不好。”

秀英劝她省事为好，现在不比从前了，咱们是皇家了，三六院七十二偏妃，后粉黛三千，这话大家又不是没听过。如果你不能容忍这些，你当初就不该嫁他呀。

郭宁莲愤愤地说：“太不像话，他从外面带回个野女人来，居然压儿不告诉我们。”

云奇说，他过去在庙里当烧火僧的时候就傻乎乎、愣愣脑的，谁装药他都放炮，缺心儿，可是个好人。他跟皇上讨过一年饭。他若是有心，能在百官面前揭皇上这个短吗？

“你说真妃？”秀英问。

“可你父亲那时断定他能当皇帝，”秀英说，“这才叫你两个哥哥和你全都死心塌地跟了他。”

之人，历朝历代中，哪个朝代的后妃最贤惠、最方正、最本分她都清楚。

“还没封妃，也没封嫔。”范孺人说，时下只是个女，皇上叫她来叩见娘娘呢，这几天皇后忙，她也忘了。

秀英说：“奢侈糜费是亡国之啊。”她说自己是在力所能及的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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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孺人说：“这是地方官的事，由内廷派人去监办，这个我不知。”

“这人我看着就不舒服。”郭宁莲说。

秀英说：“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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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揭我短。”郭宁莲说，“坏了，总改不过来，我该声声叫你娘娘才对。”

郭宁莲走后，云奇来了，他向秀英求救来了。

秀英说她影影绰绰听人讲过，这几天一直没见到皇上，也没问。她不知这如悟怎么会去击鼓闯殿呢？

“疯丫！”秀英说，“这可怪你自己了。当初我再三让你当元，我为妾，可是你自己让来的呀。”

《朱元璋》第六十一章（5）

郭宁莲开玩笑地说：“不分彼此，你把皇后让给我！”

郭宁莲说：“外面不是在选秀吗？要招多少女来呀？”

女史走了去。

“不完全是，”郭宁莲说，“你瞧她那杨的睛！这人心术不正。我听女们说，因为她的亲戚没得到封赏，一肚怨言。”

“翻这陈年谷旧年糠吗！”郭宁莲说，“好像我真要跟你抢皇后似的。”停了一下，她说：“咱们彼此贴心，那个人可得防着。”

“皇上看着顺就行啊。”秀英笑，“你不喜人家，不就因为她曾是陈友谅的皇后吗？”

范孺人说：“没事了吧？我先走了？”

“好。”秀英便命她将宋代的后妃传抄录下来，刻印成书，在后分发。

云奇又跪下去叩：“我替可怜的如悟给娘娘磕了

云奇垂手站在秀英面前，泪汪汪，一五一十地把如悟下狱的事说了，他说：“我想来想去，能救如悟一命的，只有娘娘了。”

“人前不失礼就是了。”秀英说，“我们妹是共患难过来的，分什么彼此。”

秀英说：“她只要不大格，咱们睁一只闭一只算了。后平静，皇上也能省一条。”

“可那时他不是皇上。”郭宁莲辩解说。

范孺人说：“其实还用学古人吗？娘娘就是师表，你看你的衣服，从来都是洗得发白了还在穿。”她说得很平实，毫无谄媚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