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二位娘娘答应，会好好照顾你的。”

金说：“咱俩从前梦都想去，想不到，你一个人走了，把我丢在这里了。”

七巧说：“你别难过，你也许会时来运转的，万一皇上哪天开恩想起你来就好了……”

“别说这个了，我活着也和死人差不多了。”金说着，从怀里掏几件首饰，给七巧，说，“这都是娘娘赏我的，我没用，你拿去变卖了，买几亩地吧，日后若是听到我死了，若能蒙娘娘开恩，就把我接来，块地埋了，不让呢，就什么也不用了。”

这一说，二人又抱大哭起来。

《朱元璋》第六十一章（1）

即使是圣人，也不愿别人揭他的短，何况圣人也都是为非圣人所用的。这就是亚圣在洪武皇帝面前的下场，不好用，便弃之，如弃敝屣耳。

一

令朱元璋颜面扫地的如悟和尚也搅了文武百官的雅兴，本来大家有好多大事要启奏的，现在却不得不早早散朝。

的路上，刘基与宋濂落在后面，边走边谈。

宋濂说：“可怜的和尚，太不识时务了。”

刘基说：“看起来，即使是圣人，也不愿别人揭自己的疮疤。”

宋濂说：“从前皇上自己也常说他当和尚、行乞的事呀。”

刘基看得更透辟，有些大人，自己可以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但别人只用十分之一的言辞说他，他也会恼羞成怒。自己说，可以视为自谦、自省，是德，别人说了，却难免有攻击、毁谤之嫌，那是情上接受不了的。

宋濂有同，所以他从不说人之短。

刘基认为，皇上从前说自己是苦，是激励将士，那时他还没称帝，还不需要绝对的尊严。现在毕竟不同了。这话说得宋濂不胜嗟叹。走了一段路，宋濂突然说：“我看李善长有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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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彬吗？”刘基问。

“是呀，”宋濂说，“今天皇上够不留面的了，而且从李彬开，把贪官的剥下来填上草，摆在公堂上，这够凶残的了。不过，你倒是风光了。”

“你又来说风凉话。”刘基说，“我这风光是用冒犯别人和树敌换来的，我不过是对了皇上要惩贪官的味，有一天会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

说起朱元璋对孟的恶痛绝的态度，特别是公然要删削《孟》的想法，令他心痛，令他惊讶，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