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杀的。”

“谁杀我？”廖永忠问，“是小明王的人吗？我才不怕。”

“愚蠢之至！”廖永安说，“小明王死了，树倒猢狲散，没人再为他卖命了。”

“你是说他？朱元璋？”廖永忠轻蔑地说，“他不敢。他生怕我说去，他不得不笼络我。”

廖永安说：“你死到临还不知！还喝！”伸手夺过他的酒碗，砰一下摔碎在地上，带着哭声说：“你是怎么死两个凿船人的？你不是怕他们把你供来才杀人灭的吗？朱元璋就不会灭你吗？”

这一说廖永忠的酒醒了，呆了半晌，问：“哥，那我怎么办？”

下载

廖永安说：“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两个人相对叹气，相对默然。

稍顷，廖永安说：“可以找刘伯温去问问计。”

廖永忠很犹豫，“这不是不打自招，更蠢吗？告诉了他，可就不是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了。”

廖永安说，伯温先生是神机妙算的人，连朱元璋藏在肚里的事，他都能一猜就中。小明王的事，他一定是了然在，瞒不过他睛的。

廖永忠还是觉得不能去找他。万一他没猜到，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廖永安说：“你可以试探地跟他谈。他若压儿不往这上说，你也就不用了。倘若他猜到了，你就明说，让他给你指一条路。”

廖永忠低下不声。哥哥说：“你呀，什么事能，什么事不能都不知，还把这事当成要挟他的手段呢。如今他是皇帝了，一句话，就能灭咱全家。”

五

金病了，哪儿也不疼，哪儿也不，就是浑无力，秀英知她的伤在心里，她是一棵不禁摧残的草，一场苦霜就把它摧垮了。

金恹恹地卧在床上，窗帘全掩着，屋里黑漆漆一团，几乎看不清金的脸孔。多少天以来，她都足不，没脸见人。

郭宁莲没等屋，小太监就喊：“皇后和宁贵妃来看你了。”

金忙坐起来，手胡地拢拢发。

郭宁莲跨屋说：“好黑！怎么，金你见不得人怎么的？”她走过去不由分说，哗哗地拉开窗帘，光陡然，金被刺得睁不开睛，双手遮脸，说：“你看我这样……”挣扎着下地，跪下：“我给皇后、贵妃请安了。”

郭宁莲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说：“你跟我不用来这个。”把她拉到亮看了看说，“个把月没见，怎么把一个灵灵的人成这个模样了呢。”

金说：“我没事，一小病。”

几个人坐下后，秀英说：“这丫心思太重。”

郭宁莲说：“可千万别这样，心广才胖，别跟自个儿过不去，你病死了，谁可怜你呀？还是自个儿可怜自个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