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莲说：“前天他陪我上鸣寺许愿，他看见人家和尚念经，他也一串串念声来。他是你在皇觉寺的和尚表哥吧？”她还从他发间隙中看到了戒疤斑痕。

郭宁莲说：“一表三千里？秀英也这么说，我看，云奇好像当过和尚。”

秀英听着时断时续的哭声却心事重重。她走到窗前向外张望，只见云奇一行人向郭宁莲房走去。

云奇来，问他要什么？

“那张人图不会忘吧？”郭宁莲说，“总是带着上阵，是防着寂寞呀？还是它能避邪呀？”

郭宁莲说：“请你去，我这不是兵营，我也不是你呼来喝去的侍卫。”

郭宁莲扑哧一声笑了。朱元璋问：“你笑什么？”

“跟你吃夜宵太寒酸，不就一碗汤泡饭吗？”郭宁莲说。

朱元璋的自尊和权威受到挑战，他忽然暴怒了：“放肆，谁叫你随便翻我的东西？”

“你别装傻。”她说，“令你朝思暮想，又题了字发誓要一睹芳颜的人啊！”

郭宁莲说：“你可对我有过许诺，不到一统中原时，我不下战场。”

朱?说：“我也去。”

“我是为你好。”朱元璋说。

“我是受穷受惯了，”朱元璋说，“也并不是觉得山珍海味不可，总觉得能吃饱就很好。好，今天破例，云奇——”

孩们又都安心去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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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莲也不甘示弱：“你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怕翻腾东西吗？”

“我不到拼命的时候。”朱元璋说。

郭宁莲问：“这云奇是你什么表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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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让他关照厨房一桌好饭菜来，还要酒。

郭宁莲大哭起来。

郭宁莲问他这次援兵南昌，她去不去？

“你铁了心不让我去？”郭宁莲说。

“你不去。”朱元璋说这是一场恶仗。陈友谅是来拼命的，连老婆孩都带上了。

一见她抱着肩真的生气了，朱元璋反倒笑了：“对不起，我是急了。好吧，我叫云奇夜宵来，你陪我喝一杯。”

云奇答应一声去了。

朱元璋十分惊讶，已怀疑她偷看了达兰画像，画像无所谓，自己的题词可有把柄可抓。他故意装不明白：“你说什么？人图？什么人图？”

“那你不寂寞吗？”她讥讽地说，她这是为揭他短的铺垫。

朱元璋不假思索地说：“噢，两姨表兄。”

秀英关了窗，说：“我讲过的悬梁锥刺的故事忘了？听见下人吵架都想去看看闹？”

朱元璋尴尬地一笑，说：“反正表亲多的是，一表三千里，谁记得清？”

她说：“云奇说你们是姑表兄弟，你说是两姨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说：“什么事也瞒不过你。行了，不要对别人说起了。”

“打起仗来，什么都忘了。”朱元璋说。

一切布置停当，朱元璋大步星地来到郭宁莲卧房，说：“快睡觉，明天我要征，会齐徐达他们去救南昌。”

朱元璋说：“你越来越不像样了，你给我。”

“你不也正好带上老婆孩吗？”郭宁莲说。

朱元璋让他火速返回南昌，告诉文正，小心守城，待朱元璋亲自统兵前去救援，江西不可失。

秀英对孩的功课抓得很，白天宋濂给上课，晚饭后她还要帮孩们温一个时辰的功课。

秀英正给几个孩讲功课，吵闹声传来，朱标抬问：“怎么了，我去看看。”

“我是心疼你。”朱元璋说，“上次如果不是上下地折腾，也不至于产啊。”

二

“何以见得？”朱元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