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外打鱼的。”他把刚从网里摘下来的鱼甩到岸上，说：“拿去尝尝鲜！”

几个兵七手八脚忙着在草地上抓鱼。

张明趁机了一篙，小船顺激，他回首洪都，城上城下硝烟，喊杀声不绝。

三

朱元璋亲自将秀英写的条幅挂到了书房正面墙上，云奇问他是哪个书法家写的？

朱元璋说：“秀英。”恰好秀英来了，她问：“说我什么呢？”

云奇笑了：“说夫人这字呢。我真没想到，小后来嫁了主公，想起你到皇觉寺还愿，被贼人抢上山，他只上桃山营救，好像是昨天的事。”

“可不是，”朱元璋说，“没有她给你十锭银，我也练不了几百兵勇啊。”

秀英说：“这几天郭惠、宁莲都问我，从哪儿冒来这么个表哥。我说一表三千里呀，表哥多得很。其实明说，不是更显得有情有义吗？”

朱元璋说了句：“不要提皇觉寺的事。”一脸的不快，低下去写他的纸条，秀英知趣地走了。

朱元璋写过的纸条，就由云奇用浆糊贴到屏风上去，那里已有十多张了。

他又写了几张，沉思了一会儿，提笔又写一张字条，是“召蓝玉面见”五个字，字很大。

云奇赶把这张纸条粘在最显。

一个影在窗下一闪。朱元璋看见是郭惠，他故意装看不见，装作看书，却从书页上不时地向外溜几。他灵机一动，又把方才写的召见蓝玉的纸条扯下来，在后面又加了两个字：关？杀？

郭惠再次现，为引起朱元璋注意，还轻轻咳嗽了一声。朱元璋视而不见，也不抬。

郭惠忍不住了，从窗探来，说：“我没在这儿吗？”

朱元璋说：“来过，走了。”

“又看书啊？”郭惠趴在窗台上说，“你真成了书虫了。那天晾书，真的看见了很多蛀书的小虫。”

朱元璋说当书虫也不易，要把学问吃到肚里去容易，像蚕那样吐丝来，这就不容易了。

郭惠望着那些粘在屏风上的字条说：“你这人官真怪，天天写纸条，书里记载过你这样的人吗？”

朱元璋说：“没有。如果宋濂把我粘纸条办公的事写史书，那后人不就知了吗？”

郭惠嘻嘻地笑着说：“我若是太史令啊，专门记你的坏事。”

“我有坏事吗？”朱元璋说，“你今儿个兴致这么好？你见我总是躲着，今天是怎么了？来，来坐会儿。”

郭惠说：“你不是连都轻易不让来吗？”

“什么事都有特例，你例外。”朱元璋说。

郭惠便风摆杨柳般到他的书房。

朱元璋问郭惠是不是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