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淡然一笑，渐渐恢复了常态。她嘱咐郭惠说，朱元璋说她父亲临终前把郭惠许给人的话，既不要去问夫，更不要去问娘，秀英让她答应自己。

郭惠又了泪，但又说：“不问我夫行，我不能不问我娘，我娘真有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不对，我心里话瞒着她，也憋闷。”

朱元璋说：“概莫能外，我也一样。”

”朱元璋说，“如果你再有个山低的，将来我有何脸面去地下见你父亲！你胡家全靠你接续香火了，你在我跟前也有危险。”他转对胡惟庸吩咐：回应天后，找个偏远乡村，替三舍和他娘好好盖一所房，给他们足够的银，买几十亩地，安安稳稳过日。

朱元璋长叹一声：“其实人都一样，好人也不全好，坏人也不全坏。或者说，人都是两面善恶并存的。”

此时郭惠不哭了，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向秀英说明白了。秀英陷了的沉思中，她往杯里倒，溢来了还在倒，郭惠替她扶正了茶壶，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秀英认为，如果是朱元璋编来的，一定是编给蓝玉听的，无非是叫他死了这份心。不然为什么亲自张罗给他订亲？

“男人之间当然又不同。”秀英只能这样说，“也许，本没这回事，那就更不该说破了。”

四

郭惠说：“我怕办不到，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能问？我不能总蒙在鼓里呀！夫能把我怎么着！”

“那更怪了，”郭惠说，“蓝玉那么好，也没抱谁孩下井，怎么惹着夫了，必定要把好事给搅黄？”

郭宁莲有于他的诚实，不认识似的打量着他。

“傻丫！”秀英说，“你夫是不能把你怎么着，蓝玉可就毁在你手里了！那话，你夫只对蓝玉说过，你怎么知的？不明显是蓝玉告诉你的吗？既然你夫决心拆散你们，他又私自回来与你幽会，他丢了前程事小，不好命都不保，你既他，就不该害他。”

“为什么？”郭惠追问。

“我会天天想这事，天天睡不着觉。”郭惠说。

“傻孩！”朱元璋说，“日后我若是有所成，天下太平了，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派人去接你们母。若是我不成，垮了，落了，你们母也不至于受牵连，有一笔钱，有房有地，也可以安然度日了。”

郭宁莲问：“你也一样吗？”

这一席话动得胡三舍呜呜直哭，胡惟庸也觉心酸，背过去拭泪。当胡惟庸领走胡三舍后，郭宁莲红着圈对朱元璋说：“你方才说得我心里又酸又痛。真怪，有时我觉得你是铁石心，有时又比谁都重情义。”

秀英说：“也许遗嘱这件事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不怎么说，必定有隐衷，又必定是开来对谁都不好，不然有什么必要瞒呢？朱元璋不是说了吗？到你满十八时，就真相大白了，也等不了多久了。”

一听这话，三舍哭了：“主公不要我了？”

凭直觉郭惠猜十有八九没这回事。她说爹生前对秀英最好了，连都不知影儿，怎么偏偏跟夫说？

秀英说：“如果娘不想告诉你这事，你问了她也会否认；如果她什么也不知，你问了，就会惹大麻烦，老太太去质问朱元璋，家里了营，叫外人看笑话好吗？”

再往了想，秀英也说不清，她劝郭惠别胡思想了，装着什么也不知的样，也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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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第三十五章（4）

其实这并不是秀英制止妹妹声张的最重要的理由，但她明白，只有危及蓝玉这条理由对郭惠有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