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什么也没说。郭惠向门外走去，她觉得双脚像踩在棉上，发飘，心也像追逐着飞舞的雪一样居无定所了。

一直呆愣着的蓝玉如梦初醒，追上来说：“我用我的轿送你。”

“人多嘴杂，”她说，“我怕招摇，还是帮我叫一吧，车也行。”

蓝玉了。

二

郭惠回家后，整整哭了一天，茶饭不思，丫环晓月怎么劝也不行，只好去报告秀英，请她来劝。

外面风嘶雪吼，白茫茫一片。

郭惠望着窗外的风雪暗自泪。

秀英和晓月走到门外，秀英侧耳听听，屋里面有嘤嘤哭泣声。晓月悄声说：“她昨天外了，回来就锁了门，谁也不见，也不吃饭。”

秀英说：“娘也着急了，叫我来劝她。”她轻轻地叩门：“惠妹，你开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秀英再敲，郭惠在里面说：“天这么冷，我睡下了。”

秀英说：“冷才挤到一起睡呀！你小时候不总钻到我被窝里取吗？”

静了片刻，郭惠开了门，秀英见她也没梳洗打扮，睛哭得又红又。

秀英吩咐晓月去找金，去给她们清淡饭菜来，说她也好几顿没吃了，饿了。

晓月应声离去。郭惠有些诧异地望着秀英，问：“为什么几顿不吃饭啊？”

秀英说：“妹妹躲在屋里绝哭泣，我咽得下去吗？你这丫不懂事，娘跟着心也好几顿米没沾了。”

郭惠坐到妆台前拢着散的发，说：“你们真是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秀英用脸盆盛，绞了手巾把，帮她了脸，又站在她后帮她梳，秀英说：“自从你长大了，好久不来找梳了，小时候梳我全包了，一天耽误我两个时辰。”

郭惠的圈又红了。秀英说她现在是人大心也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有大事小情，总是跟讲，现在早忘了了。

郭惠很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也没什么事好说呀，我可从来没跟疏远啊。”

梳好了，金、晓月带几个丫环把饭菜也送过来，给火盆里加了炭，去了。秀英给郭惠盛了饭，说：“吃吧，我陪你。你看，咸鸭，栗烧，都是你吃的。”

郭惠拿起筷，只挑了几个饭粒到中，心里发堵，咽不下去，便又放下，长叹了气。

秀英说：“你到底碰上了什么烦心事？不能总憋在心里呀！”

郭惠凄然一笑，说：“咱这样的人家，不愁吃穿，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你说对了，”秀英说，“去了吃穿，那只有男女之情最叫人牵挂肚了，对不对？”她早猜到了必是男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