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羚离去的方向，想要追上她。

“萧纪友——”乔希汶在后喊住他。

他顿住脚步。

一瞬间，被这声音拉回现实中来。

他们已经不再是恋人了，他追她或者不追，已经没有半意义了。他回过来，乔希汶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慢慢上前，一步一步地，走近现实，站到乔希汶旁。乔希汶垂下，看不脸上什么神。这个女孩，一直是很懂得在人前掩饰自己情的。

乔杜看着他们俩，嘴里却喃喃地说，“我对不起她——”

她/他是谁？

“她们母女……”

哦，原来说的是阿柴和席羚。

萧纪友的心，像是再次被什么东西小小地刺了一下。

乔希汶却娴熟地为父亲盖上被，轻声地，“该还的，你也已经还了，她的母亲曾经用刀砍你，还害得母亲为这件事郁郁而终，害得我失去了母亲。你不欠她了。至于席羚……”她稍微顿了顿，不知是有意说给旁边的萧

纪友听，还是怎样，“她现在和裴彦行在一起。她过得很好。”

乔杜的睛睁大，嘴动了动，似乎有难以置信，但是还是没说什么。

席羚的个很倔很乖僻，并不讨人喜。她和裴彦行的组合，确是让人难以相信。但是一切又并非不可能的——她拥有她母亲的貌。一个女孩，长得足够漂亮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

“现在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乔杜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切都好。”乔希汶垂下睛。

萧纪友这才知，乔希汶并没有将所有事情告诉乔杜。乔杜卧床，也许并不知柏价下跌，人心不安，员工被四挖角，有大财团开始盯这块等新闻……

却见乔杜闭上双，“希汶你很聪明，我从来不担心你。只是，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你连我都骗不过，你还怎么能够在生意谈判桌上骗到其他人……”

人老了，但那双火金睛仍在。

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以前我经常想，假如日后你的丈夫也不是生意的料的话，我就把柏一拆为二，你理一半，纪友打理一半。”

这样的话，乔杜从来没有跟他们二人提过。现在突如其来说，两人都是心一震，相互对视一。

乔杜看向窗外，似乎心驰远方，“我已经老了，再也没有那么多心思了。”他慢慢转过脸来，“纪友，你实在太聪明，当年我觉得无法驾驭你，更怕养虎为患。可惜……从小到大，我一直当你是我儿，如果不是我太希汶，害怕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会将她排挤去，我就不会这样刻意提防你了。”

萧纪友握住他的手，没有回应。

说什么话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