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了一桌上那份文件，又抬起目光，掠过萧纪友的脸，“从小到大，外婆教导我的理。她说，不要相信有才华的男人。他们的只有自己。”

萧纪友靠近她一步，“你太不了解我。我对乔杜的事情，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你和阿柴。”

“所以，我们俩应该谢你？”席羚的语气淡淡的，神中有一丝讽刺，“是啊，我该怎样谢你才好？被你买下来？不对，你的女人这样多，怎会稀罕我呢。”说着，她假装看向窗外，“刚才那个女呢？”

“你怎么会说这样刻薄的话？以前的席羚，可不是这样的人。”萧纪友用力捉住席羚的手腕，她的手是那样的细，像柔的枝苗，稍不小心就会被折断。

“我不懂得讨好男人，当然不懂得说话。”席羚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弯腰去拿起那份文件，要转递给他。但是她那厌倦、憎恨的神，刺痛了萧纪友。他想起当日那个不谙世事，丽而木然的女孩，想起她谈到音乐便神采飞扬，想起她初初承受着他的望时，浑颤抖，咬嘴。

她将文件递到他跟前，语气不再充满愤怒，也将那份挑衅收敛起来。她敛起那份傲气，“你可以和乔希汶重新商量一下这件事吗？我并没有价值，不值得你钱去买。”

萧纪友看也不看那份东西，只将目光放在她脸上。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席羚没说话。她觉得很累，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了。她将文件又放到桌面上，公事公办地语气：“希望你能够重新考虑一下。”

萧纪友仍旧没理会她的话。他看着她，“以前我的席羚不是这样的。虽然被你的外婆教得极严，但是你内心向往外面的世界，你真心喜和我一起，喜一起谈论音乐时候的亲昵，不是吗？现在，你看你，说话语气和思维方式，都跟你外婆一模一样了。”

席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等着他说完。见他沉默下来，她才又开：“萧先生，希望你看在我在你这里等了这么久的份上，看在我听你说完这些话的份上，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告辞。”

说着，她转便要走。萧纪友突然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一下拉到怀里。席羚用力去推他，却被他整个儿抱住，推倒在

厚厚的地毯上。他似乎被激怒了，将她的双手住，用压住她的膝盖。

“你们席家的女人，表面上淡漠宁静，其实心里骄傲得很。阿柴的事情，我并不希望看到最后变成那样。但难这只是我的责任？难我不是在用我的方式，在为你和阿柴争取应当让乔杜偿还的债务？如果当日阿柴神不稳定的时候，你肯听我解释，让我陪你好好地开解、劝导阿柴，她怎么会一个人想不开去自杀？”

他的声音十分愤慨。席羚慢慢地不再挣扎，心里觉得异常地苦涩。“现在再说这些事，又有什么意思……外婆不在了，阿柴也不在了。外婆说得对，我不能上音乐圈的人，一旦上了，就不会有幸福……”

“又是你外婆的理论！你本就是个毫不懂事的小女孩！如果你我的话，你会对我有足够的信任，无论是发生阿柴那件事的时候，还是现在，你都会选择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