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羚很久没这样挂念过外婆了，她看着前那淹没在夜中的糕廓，只觉得过往的沉重。阿柴呢？阿柴又在哪里？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今天陪在自己边的人，应该是阿柴吧。

尽不尽责不称职，但是她亦是自己的母亲，她亦真正着自己。

未几，只听萧纪友笑笑，“我也是，我从来没庆祝过生日。”

他说，“我到底是个私生，是别人的养。他们只知我大概是那几天生的，但是哪一天，并不清楚。于是我的生日，每年都和乔希汶的一起过，只是照我比她大六年的方式去庆祝。希汶很开心，因为有人陪自己。对我来说，却时刻清醒地记得，那并不是我的生日。”

席羚解释说，“外婆尽疼我，但是心底里对我的生，并不兴。她认为，我的生，是她女儿的一个原罪。在我生日那天，她也只会多烧一两个菜，仅此而已。祝福的话是没有的，生日糕更没有，连同学送我的礼，她都责令我退还回去。至于阿柴从来西亚寄来的礼，因为都是些小短裙膏一类，外婆会冷着面孔将它们都扔掉。因此，生日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兴的事。”

萧纪友将车上的啤酒拿下来，在地上放着，又笑着问她，“刚才许了个什么愿望？”

席羚怔怔地站在那儿，只是看着他。

没想到她当真摇摇。

他仍是一副嬉笑闲散的模样，看着席羚。车厢内却只有他的笑声，席羚很是沉默。他终究发现了不对劲，却不动声，也不问缘由，推开车门，将糕放在外面冰凉的地上，拖着她的手说，“来来来，我们去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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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纪友呷了一啤酒，看着她，不说话，静静等她说下去。

这次，席羚了惊讶的表情。

“我没过过生日。”

外面的天很蓝，就像她过去的每一个生日。

萧纪友皱起眉心，“你不会许愿？”

只见萧纪友再次捧起糕，面带微笑地站在她跟前，“生日快乐！”

萧纪友的神有稍纵即逝的意外。他没想过，席羚毕竟是有外婆的人，怎可能没过过生日。

“愿望真的会灵验吗？”她问。

她便像他教的那样去，闭上双，双手合十，似乎在默默念诵着什么。不一会儿，她睁开睛，一气将蜡烛灭。

“即使是亲人也不会陪在你边一辈，更何况是朋友？如果得到了，我会害怕失去，就像阿柴突然现，又突然消失一样……如果从来都没有，那样岂不是更好？”

一阵风来，萧纪友手中糕上的蜡烛，挣扎了几下，终究奄奄熄灭，只余下几缕黑烟散逸在夜中。

“我其实会怕。”

萧纪友低下，手指在地上摸索过另一

她有怔忪。

他说，“还不蜡烛？许个生日愿望？”

萧纪友脸上是默默的微笑，他看着宝石蓝般的天空，说，“会的。”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开朗一，积极一。”他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她，她喝了一，他又接着喝起来。

她抬看他。他笑着教她，“像电视上那样，闭上双，双手合十许个愿，然后一气将蜡烛熄。”

在夜的掩护下，席羚似乎开始可以打开心扉了。

萧纪友却又抬起手，边燃蜡烛边笑着说，“不过人渐渐长大，我发现这些事情并不重要。人，最要的是自己过得开心。”风渐小了，糕上那一圈蜡烛渐次亮起，像是在她面前圆满了一个童年的梦。

她想了想，刚要说，萧纪友突然笑着打住，“别！他们说，愿望说来就不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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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将蜡烛灭。萧纪友蹲在地上，用手形成罩状，护住那一蜡烛。他用打火机，细心地燃蜡烛，嘴里促着，“快过来许愿！快！你要比风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