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伤了。”

席羚见她慨连连，心想她如此为生活奔波，可见心态当真是老了。肤依然白净如初，段轻盈，媚态丛生，但这么近的距离看去，

脖项、角和手背上的纹路，都一一卖了真相。

她不期然地想起上次在医院见到过的裴夫人。保养极好，姿态优雅，不会有人相信，她是个二十几岁男的母亲。

谁会视钱财如粪土？

只有青，才是真正不值钱的。有钱，至少可以用天价保养品，留住些许青的残壳。

阿柴说：“你上大学的学费，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

席羚苦笑着：“看来你变卖餐馆，拿了不少钱。”

阿柴一晒：“那家破餐馆，哪里有什么收。我不过是把萧纪友给我的钱，用来还了债务，加上变卖的钱……”

她突地噤了声，因见到席羚脸大变。

席羚腾地站起来，“你跟他要钱？”

阿柴有意外：“你不也跟他要过吗？”

席羚气得说不话来，手指用力地抓住衣服一角，大声地问：“你拿了多少？”

“二十万对他而言，是个小数目……”阿柴讪讪，脸上仍是笑着的。

“二十万！”

不知要写多少首歌，才能还清这个数字。

阿柴也看来不对劲。“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什么？以为我陪他上床，然后得到了比赛的名次？”席羚半晌不说话。

阿柴躺在沙发上，吁一气，“我还真以为……”见席羚瞪着自己，她赶换个话题，“那能怎么办，我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手上还有钱吗？”

阿柴吓了一，“你不会当真要把钱还给他吧？”

“你有多少？”

阿柴不说话。

席羚补充：“算是我向你借的。日后我会还给你。”

阿柴忙说，“不是这个意思。”半晌，才低下脑袋，“现在有十万不到吧。”

席羚，“我手上有五万。不过四万不能动。这么说，我大概还欠他十万左右。”

阿柴叹了气：“你何必将自己得太……”

“我不想欠他的情。”

是的。她欠萧纪友的，已经够多了。何必还要额外增加一笔呢？一想到自己的生母拿着照片去要挟他，向他讨钱，她就觉得非常卑微。她的世、外婆的病与乖僻、生母的贪婪与过往……这些被她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的伤痕，竟都一一在他面前揭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她总觉得在他跟前，无所隐瞒，有着难言的窘迫，那是比经济上的困境更为难的觉。

、星途（五）

当萧纪友看到席羚已经站在大楼外面时，他有讶异。他以为她不会现。

他将车停下，看着席羚走近，拉开车门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