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着漉漉的发。

“但是今天有测验。”

他皱了皱眉，“同时兼顾你外婆、学校和音乐，你的已经不胜负荷了。你没有打算一个取舍？”

席羚忽然想起外婆那张严肃的脸，外婆对她说，一定要好好念书，不能踏音乐圈。外婆对她说，她不能重复母亲的老路，堕落到未婚生。

但是这些，她都没法对萧纪友说。

他亦不问，只上下打量了她一，“你如果持的话，我送你过去吧。”

席羚看了看自己，仍穿着宽大的男式衬衣，松松地垂着，光着双脚踩在地毯上。耳边，萧纪友说：“你的衣服在客房里。我们等会儿发吧。”

“不用，我自己走过去。”

“你不是要迟到了吗？”

“是，但是我走过去就行。”

萧纪友上下打量她。

席羚只好说：“我不习惯麻烦别人。”

萧纪友低看看她，忽然伸手拉过她的衣领。她吓了一，正要退后，他的手已经松开，“刚才你的上衣扣没扣好。”

她用手住领，神尴尬，“谢谢。”

只听他说：“你即将满十八岁了，不再是小孩。要记住，当男人主动提送你的时候，不要拒绝。下车的时候，不要自己一把将门推开，要等男人为你开车门。用餐的时候，让他为你拉开椅，你才座。不掌握这些，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女人。”

她，“是的。不过，我宁愿自己是男人。”

她的神甘冽果决，半长的发地垂在肩上。少女的被罩在宽大的麻棉

衬衣内，乍看很是有趣，细细味，又似是一只被卸下爪的小兽，有淡淡的光芒。

他忽然低下脑袋，右手扶上她的脸颊。

她意外地抬起脸。

他们的目光汇。室内的空气甘甜寂静，垂在地板上的帘隔绝了外面的日光，只有明灭的灯光，氤氲着起伏的情绪，有细长的暗，穿过二人之间。

他的手指温而有力。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他用同样的手指抚摸着她的，从少女萌芽的，一路游移到平坦的小腹，然后沿路下，没那温的暗。当时，他带着醺然的微笑，并不知自己是谁，只贪恋于糖般的肌肤。

或许他认为，自己是摆在地摊上的货品，可供一而再地索取？

席羚一下警醒，前额已是渗微微的汗。她赫然别过脸，“我要走了。”

萧纪友回手，像是从遥远的梦中醒过来。他抬看着帘与窗框隙透来的日光，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一条金线。就是这条线，将他迅速拉回现实中。

他不容置疑地：“我送你。”

学校其实并不远。从这里拐到基立下，人声渐渐喧闹起来。在这半岛的边陲，文化中心一排排清凉的石间，已陆续可见一些年轻人，穿着文化中心的衣服，在附近派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