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羚看着他，发现他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我住的地方，离工作室、医院和学校都太远了。刚刚在这里写歌，后来太累了，索就在这里躺下了。”席羚边说边抱起枕被褥，要将它们一一放好。

她看得来，萧纪友心情不好。她不愿意在什么地方犯着他的忌。

“不要这么拼搏，要。等你拿到第一个月的薪，就可以搬来住，带上你的外婆。”萧纪友脱下烟灰的外，信手扔在沙发上，“她现在怎样？”

“手术很顺利，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清醒的时间不多。”席羚用力将折叠床合上，“谢谢。”

萧纪友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过一把吉他开始调试。修长的手指轻轻过琴弦，像是在享受由音符带给自己的阵阵快。他试着弹了《青空》中的一段，然后停下来。

抬，见席羚正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接的刹那，她迅速移开光。

萧纪友心念一动：无论环境怎样将她成大人，她终究是个孩。从目光到动作，都是青涩的。

他忽然想起来，便问她：“你还有多久满十八岁？”

席羚正背对着他，要将卷起来的被褥放到里间，听他这么一问，便顿住脚步，回过来：“三个月后。”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动作拘谨，生怕因为自己未满十八岁，签约的事情就会有变动。

萧纪友只随意地倚着沙发，神情放松：“没什么，随问问。你知，你必须年满十八岁才能签约。”

席羚。这个她是知的。当天他就已经跟她说清楚。

作为席羚唯一合法监护人的外婆，如果在清醒状态的话，也能够替她签下公司的合同。但现在，必须要等到席羚满十八周岁以后了。

萧纪友拿过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外，从袋中翻来烟盒，抖落一支。掏打火机的时候，忽然抬看了她一：“介意？

”

席羚摇摇。

他燃一支烟，说：“你话不多。这样的人在乐坛发展，很吃亏的。”他想起乔杜跟他说，乐戈如果不是依附在如日中天的ckj乐团中，他这样的人是混不下去的。当时，自己只是笑着，顾左右而言他。

只听席羚说：“我不打算当幕前。”

萧纪友挑起眉看她，很是意外。

谁不想当幕前？尤其是她这样年轻的女孩，长着一张极是好看的脸。不说话，但是有让男人心动的气质。他依稀记得，演唱会庆功宴那个晚上，她在走廊上拦住喝得醉醺醺的自己，肤白皙，目光清澈，对他说“请等一等。”

他当真为她留下了脚步。

已经记不清楚当时她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也许她当时就已经递了demo。只是当时他已醉酣，笑着搂过她，吻住她的。

后来的事情，他再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那是这个女孩的第一次。

多少人为了成名，付类似的代价。然而她对自己说：“我不打算当幕前。”

“为什么？”

“因为……家里的缘故……”

家里什么缘故？是因为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避而不谈。

他细细看着她的脸，依然明净。她却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别过目光，“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工作？那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