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愣了一下才轻轻笑声，什麽时候，她终於学会反击了？

顾夜这个人，一向是不买衣服的，人家送来了图，他手指就好了。对於这样的人而言，哪能明白对於女人来说，逛街有着多大的乐趣？

顾夜坐在沙发上，看着情绪三步走的计然，忍不住皱眉。

满红心地拿起衣服——一脸惊讶地看看标签——瘪瘪嘴放回。

「看不中？」看着空手而返的计然，顾夜抬，若无其事地问。

「嗯。」计然微微了，「我……我觉得我还是下次和於萱一起来买吧。」

顾夜脸一冷，「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可……可是我们都不来这档的店的，毕竟我们都不是……」她傻傻地抓了抓发，脸上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好像让你丢面了。」

不知为什麽，顾夜心里突然略过一心酸。他一直没有陪她逛过街，也不知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一隐隐的自卑。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将自己彻底定位为「顾夜的女朋友」了，殊不知其实在她心底，「保姆的女儿」还是占了主导。

他是可以说「全买下」的，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因为他知，一旦自己这样说，无异於是把两人之间份的差异再一次调。

顾夜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脸上看似很不耐烦，一边搂着她往外走，一边埋怨了一句：「你不早说。」

後面的营业员看了两人一，满脸不，亏她还以为那男人是个有钱人，各殷勤服务，到来又是个只看不买的。营业员不屑地瞥了两人一，向另一个营业员咕哝了一句：「买不起还看什麽看！」

顾夜顿时表情一愣，停住了脚步。计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她也明白，顾夜并不是那样的「好人。」果然，顾夜轻轻放下搂着她肩膀的手，缓缓地丶着一丝笑意向那个营业员走去，档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了很有节奏的声音，就像人的心，将这氛围变得更张。

计然一看不对劲，立蹬蹬蹬跑了过去，轻轻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想不想看看我在你门下修炼了二十年的结果？」

顾夜挑眉看着她，脸上多了一丝叫「兴趣」的东西，他微微一笑，向後退了一步，了一个「请」的动作。

计然笑眯眯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那位营业员友好一笑，说：「你们辛苦了，为了谢谢你们刚才对我的招待，大家每个人在店里挑一件喜的衣服吧，我请客。」

店里的另外三个营业员顿时喜笑颜开地围了过来，「真的？真的？」

计然大方了，对着那个也透着期待的营业员轻声一笑，「你……就算了，反正你那麽有钱，就不需要我请了是吧？」

那人的脸瞬间难看得跟一坨翔一样。果然，有时候，最刺激人的不是没有，而是人家都有你没有。

顾夜拿卡「啪」地扔在了柜台上，靠在柜台上云淡风轻地对那个营业员提醒了一句：「要看不起别人以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那女人看着两人大方付完钱走门的背影，看着店里其他人跟得了大奖似的喜笑颜开的样，愤恨地一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