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杨局长的签字同意，发票是不能报销的，或者说是无效的，包括文件。除非……”

市长夫人仍在昏迷着，不知市长的到来。

“可法人代表现在病了！”我说。

姜市长没有让我送他去机场，也不让姜小勇送。他打了一租车走了。

唐听了这话，有失望。但他还是挤笑容，装乐观的样，夹着鼓的包，向急救室走去。

今天上午，姜市长从宁飞来了广州，探视他的夫人。

“两个副局长，”我说，“就没有一个敢签这五元十元的买矿泉、墨的发票？”

10月14日晴

我说：“能好，不然我们来这嘛？”

司机韦海愣愣地看着他固定的车驾，被别人开走，就好像自己的饭碗被别人剥夺了一样。

“不是不敢，”唐说，“是不能。”

我说：“姜市长，您放心回去吧。这里一切有我。”我看看也在一旁的姜小勇，“还有小勇。”

临走，姜市长抓着我的手臂，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我。但通过他的神，我看明白了他的忧心和对我的信任。

“是这样。”

“那也得拿到病床上，让她签。”唐说。

“在广州玩几天。”我说。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你们几个副局长，还没有谁获得签字有效的权力？”我说。

姜市长看看儿姜小勇，说：“你要听彰副市长的。”

唐看着我。

我说：“继续玩。”

“几天以后呢？”韦海说。

司机韦海把车钥匙给我，我又把钥匙给了姜小勇。姜小勇说了一声谢了，把车开走。

唐说：“上午，我来到医院，看到杨局长神状态蛮好的，于是我就趁这个机会跟她汇报教育局的工作。工作汇报完后，我就拿必须由她签的文件呀发票呀让她签字，签着签着，杨局长就突然昏迷过去了。”说着，唐从包里一大扎票据，“喏，就是签这个的时候，还有一半没签呢。”

“除非有杨局长的授权。”

无遮拦的韦海说：“市长夫人的病能好得了么？”

我盯着唐，说：“你们有几个副局长？”

（bsp;“两个。”

“为什么？”

姜小勇说：“司机就免了，我自己能开。”

姜小勇看了我一，对他父亲。

“什么意思？”

“病了也还是法人代表。”

唐，“是的。还有比这更小的呢，两元的，都要杨局长签字同意，才能报销。”

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杨局长醒来的消息。

“因为她是法人代表。”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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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过票据，翻了翻。名目繁杂数额细的票据让我缭。我指着一张只有五元钱的矿泉的发票，对唐说：“这么小的一张发票，也要杨局长签字？”

“她要是……病下去呢？”我说。

“说吧，除非什么？”我说。

“杨局长会醒过来的，”我说，“因为还有那么多发票等她签字，她一定惦记着，会醒过来，放心吧。”

我说：“韦海，车只是暂时让姜小勇用一用，等市长夫人病……好了，他会把车还给我们的。”

而市长来去匆匆，在夫人边待了一个小时，又打回府了。

随后，从宁开来的两车到了广州。我把属我的那别克车连同司机韦海给了姜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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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发票还给唐，说：“放心吧。”

韦海说：“我现在嘛？没车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