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联同志，人要厚，”李论引用电影《手机》里的话，“不要自以为是，孤芳自赏。县长常胜这人是我的好兄弟，不要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好车接你，好酒待你，你还不领人家的情，这就不对了。”

我看着曼得拉，“你平时是这么叫床的吗？”

“在乡里当宣委。”

我说不了，县长！

“谢谢你的款待，常县长！”

“彰文合？”县长边在脑里搜索边说。

曼得拉笑笑，看着河对面码的一条渡船。“我明白了，是叫船，不是叫床。”他其实清楚我弟弟呼叫的用意，也听懂我的话。

（bsp;“哦，菁盛呀，和李长同乡。”县长扬扬手，“我给乡长打电话，亲自打，让他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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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说，“考砸了。”

“面试呢？”

码陡峭、狭窄，仍然是老样，亘古不变。我弟弟说你当了副市长，别说是修码，连造桥的可能都有。我回瞪着弟弟，“谁说我要当副市长了？”

弟弟表情一僵，手里的行李掉下，了两，被我用拦住。

曼得拉看着我弟弟，看看我，想明白我弟弟为什么呼叫。

“我好摸，很好摸，”我说，“我原以为自己是猴，托你的造化，变成了。”

我把手机还给县长，接着端起酒杯，向县长敬去。

“送送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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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里走一个人，着斗笠。他下了对岸的码，那是渡船的船夫。

“不！不不！”

“你是第一名呀！”

“对不起，我错了，”我说，“我改！”

送我们的车掉回去。

常胜县长难堪的脸上勉悦，像是被泼了一瓢冷的炭火艰难地复燃。他和我把酒了。

末了，县长说：“明天，我过来陪你喝早茶，送送你。”

曼得拉又望了一会，像是看到了，“师太现在就在那里吗？”

“那只是笔试。”我说。

我弟弟突然发一声长呼。猿啼一样的声音传过河去，抵达对面的山，又向我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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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上现在没人。

县长见我态度决，说：“那好吧，车明天照送你。我让秘书给乡里打个招呼。”他的表情一愣，“你家是在哪个乡了？”

“报纸不是登了吗？”弟弟说，“你和李哥都榜上有名。你是第一名。”

“彰文合，我记下了，”县长边边说，仿佛我嘱托他什么似的，“知了，你放心。”

“彰文合。”我说。

曼得拉手往额前一抵，像猴一样眺望。他睛骨碌碌地转，说是哪一家？

“是吗？你弟弟是谁呀？”

我说：“不用，我有个弟弟就在乡里工作，有他陪我就行了。”

“常县长，我没别的意思，”我说，“我的意思是不想太麻烦县里乡里，有我弟弟陪我就行了。”

我们走下只能步人的码。

“叫船。”我说。

“我知。”县长拍拍我的肩，然后顺手和我握别。他福相、世故的脸上笑容。那笑容让我看上去就像潭的涡，轻蔑地朝我漾。

“最里面，只屋的瓦房就是。”站在曼得拉旁边的我弟弟说。

“那也只是笔试。”

“叫床？”曼得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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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河岸上，指着对岸山脚下的屯，对曼得拉说，那就是我的家。

“菁盛。”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