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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评委——不知组织从什么单位上来担任裁判的学者、专家，现在一个个呆若木，就像是都被谁打了一，得了脑震。那个重创这些英人的人还能是谁？

我是带着悔恨的心情离开考场的，从小到大这还是我第一次对考试心生悔意，尽我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但是那些评委不满意，从他们的表情看得来。他们没有当场行打分，或许是为了给我留个面。我离开考场的时候，回看了坐在旁听席上的姜文市长一，他正在看着我，目光如炬。我还是心灰意冷，心想尊敬的姜市长，无论您怎样看我，我都不成您的副手了。

我想我完了。

“关于领导面对‘温柔陷阱’如何应对、到‘坐怀不’的问题，”我继续答，“首先我以为，‘坐怀不’是一神话，柳下惠是作为一个德楷模传后世的，在某程度上，它反映了我们两文化的虚伪。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那样一相拥而眠的状态中，都会有着正常的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或许柳下惠确是超人，但超人的行为又怎么可以当作芸芸众生的标准呢？领导也是人，也人间烟火、五谷杂粮，有七情六实属正常，没有就不正常。如果要求每个领导都达到‘坐怀不’的人生境界，成为柳下惠那样的超人，我想没有谁能得到，至少我不到。”

“秋时代有个著名的贤人，叫柳下惠，”我收敛了笑容说，“《荀·大略》上记载了他这样一个故事：柳下惠夜宿城门，有一女因找不到去前来求宿，柳怕她冻死，就解开衣服将她拥在怀中，一夜毫不动心，也没有任何非礼行为。这就是成语‘坐怀不’的所在。

“但是，我可以到不去坐怀，如果坐怀不是必然的选择的话，”我话锋一转，“因为坐怀必。相传古时候有位叫鲁南的人，有一次他独自一人住在山下的一间屋里。在一个风雨加的夜晚，有位十分艳的女前去躲雨。鲁南闭门相拒。这位女就说，只要你学柳下惠，怕什么？鲁南解释说，‘柳下惠固可，吾固不可，吾将以吾不可学柳下惠之可。’鲁南这句话的意思是，柳下惠可以到坐怀不，我不到，所以我就不让你坐怀，一样能达到柳下惠坐怀不的效果。这位鲁南颇有几分自知之明，因为他怕孤男寡女在一起心猿意，越轨之事，故以闭门为固守之法。如果我们的领导能像鲁南那样对自己有一个‘吾固不可’的自知之明，遇到‘温柔陷阱”的时候，不妨效法鲁南的趋避之法，远离那些充满诱惑的酒绿灯红，心中铁石，脚底生，请不去，拉不动，到‘有也刚’，同样难能可贵，这无疑也是一真境界。回答完毕。”

这‘温柔陷阱’面前，一些领导败下阵来。如果将来你走上了领导岗位，遇到‘温柔陷阱’的时候，请问你如何对待，到‘坐怀不’？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我听到我后方的旁听人员有很多人也在笑。

听完评审委员会主任的考问，我笑了，因为我想笑。柳下惠是一夜坐怀不，我被要求才是五分钟。

我重新看着评审委员坐席上的人，像是一个为自己完最后陈述的被告，迫切地看着审判席上的法官。我一看他们全傻了。

我顿了顿，看看评审委员会主任和其他评委，发觉他们面无表情。我同时发觉我后方刚才发笑的人也都不笑了。

“柳下惠不是无能，就是坐在他怀里的女人一定又老又丑，”李论说，“除非是这样，才能到坐怀不。”

晚上和李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说了面试的情况，着重描述了那些评审在我回答完毕后的表情。他们僵在那里，就像傻，我说。李论说你错就错在把评委当傻。我说我没有。李论说那你就是傻，你怎么能否定柳下惠呢？那可是个圣人啊！我说一个没有七情六的圣人，我不希望他成为共产党领导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