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中小学同窗李论也榜上有名——我们两个共苦过的人的名字都登在了g省的党报上，这张报纸遍布全省的城镇和乡村，将被我们家乡的老师和父老乡亲看到，他们会不会欣喜若狂、奔走相告？会的，我想一定会的，因为那个九分石一分土的朱丹县就要李论和彰文联两名“大官”了，如果在最后一考试中能再筹的话。就像当年这两个人改写朱丹县考历史，考上重大学使群情振奋一样，他们——我们恩情重、苦难重的亲人和老师，一定会一如往昔为即将再度中和刷新本县官册记录的孩祝福的！

我得到了祝福，但祝福却不是来自家乡的亲人和老师，而是来自g省首府与我心有灵犀的两妹——米薇和莫笑苹。

她们的祝福是通过手机向我传递的。

——如果你想上天堂，最好是去官；如果你想下地狱，最好也是去官。米薇

——翁失，焉知非福。莫笑苹

这其实不是祝福，而是寄寓。两妹的寄寓相继现在我的手机上，间隔不到十分钟。她们让我在十分钟之内产生了两次震颤或动摇，使我无法安然和陶醉。

这时候我和李论正在一家酒楼里喝酒，桌上摆着一份公布围者的报纸，这是我们聚会的理由。我们反复看着报纸上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像看着两只小蜂一样。我们想象这两只蜂正在飞短长，官方和民间的视野，让我们的仇者痛，亲者快。我自信这个世界上，我的亲者多过仇者，我的人多过恨我的人。比如给我发短信的米薇和她的，她们之所以警示我、提醒我，是因为一个我，另一个同情我，虽然她们的警示和提醒让我沉重。

“谁给你的发的短信，让你这么惶惶不安？”李论见我闷不声，问我。

“一个你认识，一个你不认识。”

李论睛一转，判断说：“米薇？”

“另一个是她的，”我说，“是我老婆与我离婚的代理律师，却在义上站在我这边。”

“她们给你发的什么短信？”

我想了想，把手机递给李论。李论看了后，说什么鸟话，删了它！我摁住李论的手，把手机要回来。我说李论。李论看着我。我说李论，你要是真升了官，我要是真当了官，我们一定只好事，不坏事，好不好？李论瞪着我。我说行不行？他脸上的肌越开越宽，变成一个大笑。

我说：“你笑什么？”

“你以为我会不好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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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过坏事。”我说。

“对，”李论明白我指什么，“我和米薇睡过觉，这确实是一件坏事，她差害了我。”

我指着居然到无辜的李论，说：“你之所以没有遭到报应，是因为我帮了你。”

李论说：“米薇是你带她来和我认识的，最后造成我们决裂的又是你。要说坏事，你也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