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说，“我现在正式把工作和位移给你。”我说着站了起来，离开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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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是吧，”我说，“可我之所以当上长纯属是赶鸭上架，明确说吧，是因为一个项目的需要，就是我们学校要建科技园的项目，这个项目学校需要我跑，但是我跑没有个相应的行政职务不行，不好工作。所以学校就给了我个长当当。可能是其它没有位置安排不下了吧，就把我安排到学工来。学工长本来应该是你当的，但为了照顾我而让你受委屈了。好在我只当了三个月，项目落实了，我也要国了，该是你的最终还是你的。我很为你兴，真的。”

“再见，彭大。”我亲切地对这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说。

她带来了我的妻曹英与我离婚的通知，并示了曹英给律师的委托书以及她单方面拟好的离婚协议。

说。

“我已经把长递给你了，你也接了。我不了。再见。”我说。

“彰长，”彭冰说，“不急，等你国后，我再搬过来。”

“再见，”彭冰说。她慢慢收手，像手里真有宝贵东西似的小心慎重。她的睛情的光，像从雪域原产生的火，小巧而圣洁。这是一个洁自好的女人，我想，严谨得像一个，分明得也像一个，黄是黄，白是白。在鱼龙混杂或卵石无间的校，她能始终保持一份清醒，不被打破，很不容易。她和所有从政的人一样，都想升官，但她升官的目的是想证明自己的上，是想更大限度地奉献自己，她就是这么纯粹，真的。她1977年毕业留校，是本校自己培养的，就像近亲生育的婴儿。她曾经类萃，受母校的重。1979年自卫反击战，她组织十名女大学生亲赴前线，问将士。她们站在硝烟未散的阵地上，为将士唱歌、朗诵，生动的影和声音，像女神一样，让舍生忘死的指战员们情绪亢奋、礼拜。她们的举动得到全国媒的称赞，被誉为“拥军十妹”。她们的名誉为东西大学添了光彩，一度成为学校引以为豪的“教学成果”，那时候还没有“品牌”这个词。那十妹中后来有六个人嫁给了军人，彭冰是其中之一。但是后来有五个人离了婚，彭冰是惟一没有离婚的一个。她的丈夫当时是个连长，据说上有十伤和两枚奖章。她是在他养伤的时候嫁给他的。她的丈夫养好伤后回到队，依然是连级。他之所以没有提是因为当时队提已调知识化，像地方一样。她的丈夫没有文凭，而她的学历也只是大专，还是工农兵学员。于是这名母校自己培养的，就像畸形儿一样被冷落和歧视。她40岁才当上副长，一当就是八年，现在总算把“副”字去掉了。如果我不国，她这个长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她应该算是幸运的，因为她丈夫比她还惨，十年前转业到学校的堂，现在连科长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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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纸文书更像是利刃

“还有吗？”

“还有，”我说，我笑了笑，“就是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那我呢？”彭冰说，“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你并没有说。”

“我已经不是长了，”我说，我走到她面前，她站了起来。我把学校给长的手机给她，像一个退役的军官武一样。她接过手机，也接过我的手，握住。

“你廉洁、勤政，”我说，“你持原则，忠于职守，思想步，工作认真，作风正派，而这些品质，我没有，你有。”

这个今天来找我的女人举止正经、措辞严密，因为她是个律师。

彭冰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舒心、甜，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笑容，在我不当长以后。她的脸洋溢着舒服和满足，像一个不容易有的女人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