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论说：“这还不明白？冠个东洋名，装作外资企业，好洗钱好避税呗。”

“已经在民生大上，”租车司机答，“再有两公里，就到了。”

李论说：“把笑给我吧，我不怕危险，我喜挑战。”

我说我可没说过你不是。

米薇说：“你问彰老师，我是不是？”

“这要看李长的态度，”我说，“我们过去是朋友，中时曾同穿一条。现在不穿了，不知还算不算？”

租车司机还是笑，雨帘厚厚地遮着窗外，使得反光镜里的笑容特别清楚，像暗房里放的幻灯片。

“当然，”李论说，“你比过去还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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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论说：“谁说不是？我看你是。”

李论一举手，说不说这

“这是米薇，”我看图说话，“东西大学最漂亮的学生，大四，外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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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去看车上的计程表，计费现在是28元，每公里1.6元算，扣除起步价7元，我们已走了大约13公里，还要走两公里，这也就是说东西大学和山本酒楼的距离是17公里。我们就要到山本酒楼了，李论就要见到我给他送去的女大学生了。

“这就是李论，”我说，“省计委计划长，凡是大的项目或工程，都得经过他的手。”

李论听一句，咙里就噢一声，加带一次。我的话好像是撒下的一把米，而李论则像一只公。

李论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来人欠了欠，二话不说。他的睛像两个齿，目光炯炯地照米薇。米薇像一张图，被放在了扫描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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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说吗？”李论看着米薇，像为他的结论指证。

米薇说：“那以后我不对你笑了，我对你哭。”

耻笑掠过李论的嘴脸

“李老板，您的客人到了。”她对坐在沙发上的李论说。

“师傅，到哪儿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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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薇说：“那你还是叫我小吧，我已经不是好女孩了。”

我说：“你笑里也藏刀，我最怕你笑了，你的每个笑都隐藏着危险。”

李论在山本十八包厢等我们，是穿和服的小把我们带去的。那小走着日本步，却讲着地的中国话。

李论说是个鸟日本人，我批的我还不清楚？这是地税局的房，当初报告的时候说是建办税大楼，房起好后，变酒楼了。我说允许这样呀？李论说酒楼开张，有钱的请有权的，都来这里吃，还说允许不允许？

李论忽然觉悟什么，“噢，对不起，”他说，“我忘了，好女孩已不能叫小了。”

我说：“你话里藏刀。”

我和米薇合围着李论坐了下来。穿和服的小跪着给我们倒茶，递巾。这才像日本人，我心里想，而我的嘴里却说这个酒楼起什么名字不好，为什么要叫山本？是日本人开的吗？

李论纳闷地看着我，说：“你问得真奇怪，你们大学成千上万地收费，难就没人上学了吗？”他转过脸去看米薇。“是不是米小？”

我说：“那山本是怎么回事？”

米薇也不会装傻，说：“是呀，我这样的学生，彰老师也舍得带来见你，真是两肋刀。”

米薇冲着李论一笑。李论兴地说快请坐。

“你不是说他还是你的朋友吗？”米薇说，她觉得我介绍得不够。

“我叫米薇，别叫我小。”米薇说，气像严肃。

“何以见得？”我说。

。是不是，师傅？”

米薇笑。

我说：“税务局都这么，谁还愿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