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4号就去把结婚证扯了。不准再拖了啊！”

童童说：“我几时拖过啊？”

星期日下午，童童到洪大娘家拿钱。刚跨堂屋，洪大娘青风黑脸地挡住他，冷冰冰地问：“你来啥？”

童童莫名其妙：“莫非她也得了神病、健忘症？”说：“聪聪院，你叫我今天来拿钱去医院结账呀！”

“你是她啥人？”洪大娘翻脸不认人，恶狠狠地说：“她有男人，有哥哥嫂嫂，有夫，还有我！找剩了也不到你上来！你五姓外人，没请你，少来跨这个门槛！”

童童惊愕地看着这个声俱厉的老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下午还在着要他“扯结婚证，不准再拖了！”的老丈母，今天就叫他“五姓外人”，“少来跨这个门槛”了。童童气昏了，自尊心不允许他多站一秒钟，转就走，仿佛看见曾家母女和一个材大的男人在里面天井望着这外面。

童童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洪大娘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可以肯定，她决不会同意自己和聪聪结婚了！怎么办？和她闹？掉架！也惹不起。三哥在兴盛是有名气，说话算数的。不理她，明天照样去接聪聪？也不行。洪大娘挡住自己，肯定是叫三哥去。自己贸然去了，发生冲突不好办。就算不发生冲突，自己也尴尬。再说，问题的关键不是去不去接她，而是和她能不能结婚？

童童想起四的话，就此退步，顺推舟，聪聪不能怪自己负心薄情；自己也不会终生内疚；但25年的苦恋，竟至功亏一篑，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难是聪聪另有意中人，病中失忆，或自惭形秽，病愈后重温旧梦，破镜重圆？

“气糊涂了！”他骂自己：“不可能。电话中她的喜言笑绝对是真的！”转念一想：“如果她真是这样，自己也只有认命了！”。。。。。。

思来想去，一夜无眠，昏昏沉沉上班。下午五过，见聪聪急急走科室。童童大喜过望，忙招呼她坐下，正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去接她。聪聪先问：“你说过神病发作期间结婚无效吗？”

童童刚开，洪大娘怒气冲冲跑来。一把抓住聪聪就往外拖，厉声骂：“跑到这里来，像啥话？你还要脸不？有家有室有男人，跟他有啥话说！”

聪聪从小温顺，犟不过她妈，被拖门外，回望了童童一，那凄惨绝望的神，让童童心脏缩、寒彻骨髓、终生不忘！

童童不敢惹那个无比霸的三军属老太婆，呆呆地坐着，为聪聪、为自己、为25年的苦恋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