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栏杆上有钵被下摔碎。狂风暴雨、闪电雷鸣。聪聪翻下床抓起电筒。童童冲上台抱钵。聪聪手忙脚关门窗。雷电风雨中好一阵忙。童童浑透，像又洗了个淋浴。看台上积盈寸，想起裕利街自家土墙烂房不晓得该漏成啥样。天井漫吗？沟堵了没？该不会又一漫金山？厨房天棚刮翻了吗？油盐罐里怕又装满了雨。叶叶、果果自习回家了吗？该不会淋雨着凉又发烧咳嗽吧？

聪聪关上门窗，又上蜡烛，打让童童洗脸汗。自己梳理发，晚霜，又拉童童过去梳好他漉漉的发。童童心中有事，如坐针毡。聪聪问他为啥心神不定。他如实相告。聪聪说：“雨停了你才能走哇！”

快11，风停雨住、云开月朗。吻别时，聪聪说：“哪天我带妈来，你给她仔细看看。”

过了几天，聪聪带她妈来看病。正如童童的预，他未来的老丈母就是1959年充了他的姑婆，骂他怀儿婆，不跟他打二两惯惯饭的那个阿姨。他还是认真地给她检查、方，不只是看在聪聪份上。

洪大娘一也记不得30年前的事了。她在府院街堂当伙团长骂过的人太多，哪还记得当年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崽娃儿。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狗崽。妹伢伢早就说过跟他“是一家人了”。从妹伢伢的动静来看，他怕真要跟自己成一家人。

临走，聪聪说：“我票买好了，晚上的车。三哥四哥送我。我走了，妈的病就给你了！节回来再说！”

童童看聪聪的神，明白这个“节回来再说”的意思，满心喜地等待着寒假到来。

1989年的中国大陆，有线电话是仅限于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和少数特权阶层享用的奢侈之。没有现今免费安装的座机，也没有人手一的无线移动电话，更没有lnte；e…mail；qq。从四川兴盛到山西伯羊，区区千多公里，信件往来单程近一周，对方及时回信往返也就是半个月。要快，发加急电报，今天发，今天收，最多也就是两天时间。但你要记住，那可是论字数收费，一封情书可能就要你一两个月的工资，给文言文提供了大有作为的天地。只是没人保护你的隐私。普通电报一般要两三天。经常有人正月初十以后自己在家收阅节前发给家人，说要回家过年的电报。

聪聪回伯羊后，来过几封信，说她在市里跑调动的事。李校长答应她把三这期教毕业就放她。要他在兴盛找关系，最好能调回一中。她节回来就结婚。童童接信后找张老师、找艾局长，他们都答应帮忙。又找惠书记开好结婚介绍信。这样书信往来，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月。

童童给聪聪寄信，从邮局回来，路过供销社文店，见店门闭。门前围了一大群人，张、恐怖、议论纷纷，说是店里杀了一个人，血从木楼板滴下来，好大一滩。死的是守店的售货员。店门突然打开。人群蜂拥而上，又哗然退避。几个警察来，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刘晓英来，惊恐、悲哀、凄然无助。几个女人围上去，七嘴八，貌似关心，实为好奇、打探。刘晓英一言不发，神恍惚。几个亲戚围着她，有的四下张望：“咋个车还不来？”

童童心中一惊：陈明瑞事了！他挤人群，问：“晓英，咋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