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谈了些孩成绩、工资待遇、住房条件等家常话，一旁坐下。

知青们陆续到来，已有两百人左右。吴卫东正拍手请大家安静。邓英拉着朱仕坤满面笑容地走上前来对大家：“才从自贡赶来的稀客！”把她安在前排坐下，说：“你是贵宾，坐这里！”

童无逸见青山上的金凤凰虽年过四十，态丰满了许多，但容貌气质依然端庄秀丽，上前招呼过，回见黄文婉和柳明琴、刘晓英来。柳明琴也把黄文婉往前排拉，说：“黄文婉更是远客，东北回来的。”

黄文婉不过，红着脸拉柳明琴、刘晓英一起坐。

童无逸晓得她以替1958年死去的妈妈的名义，回到兴盛县妇幼保健所当收费员，后随丈夫去了东北，因家事回兴盛好几天了。

吴卫东把童无逸拉到一旁，小声说：“有人不同意为死去的知哥知妹们默哀，说是对上山下乡运动抹黑，怕政治影响不好；说没必要。你说呢？”

童无逸说：“不理睬他们。这些畸形政治生一时半时还死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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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久别重逢，劫后余生，聚一堂的知哥知妹们，童无逸想起惨死瓮滩的刘妹，刘韵蓉；想起青年夭折，死于急肾衰的张瑞珀；还有像他们样死于灾难、疾病、饥饿的十多名男女知青，他们年轻的生命、他们曾经有过的梦、他们的情、他们的悲剧人生，被不堪回首的时代所吞噬，将被蒙上厚厚的历史尘埃，被周旋于事业和情的后来人所遗忘、所误解。

默哀！沉痛地默哀！为什么不呢？

仅仅是默哀、悼念就够了吗？

钟荣富拄着拐杖，一步一，慢慢走来。上二楼这几十级楼梯让他疲力尽。他那个包脸老婆自从他病休后就专门伺候读中学的儿，再也不他了。他替父亲回搬运站拉板车，让他先天二尖狭窄的心脏功能彻底失去代赏。

童无逸给他过心电图，拍过片，看过他的超声心动图，知不手术换，钟荣富没多长时间了。但，一是单位条件差，没钱！二是他早已错过手术时机，除了换心，只有靠药缓解心衰，维持生命。看着他晦暗的面容，乌紫的嘴，童无逸关切地问：“服药了吗？”

“早晨，不得了！吃了颗，地辛、双克，好些了，才来的，”他苦笑着，一句一，说：“我，完，了！最后，来看，大家一。。。。。。”

众知青纷纷安他。他致谢。看到“青无悔”四个整张大字，他咬牙骂：“放！卖，买公债！”

童无逸懂这句话，是五、六十年代四川民间行的歇后语，意思是“不要脸，绷积极。”专门骂那些赶政治，不顾廉耻，拍、浮上的无耻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