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又要活路，还要喂猪，好能啊！”

联芬说：“官喝稀饭——说不来的事了。童无逸一天到晚不落屋。我不，哪个嘛？”

“他调县文教局去了？”老九问：“刚才你说他在文教局开会。”

“调啥？吊颈！”联芬生气地说：“回兴盛一年就听人，跑到云南去‘挖斋’。我生叶叶他都不在屋。就婆一个经佑我坐月。她还要上班！去了大半年，钱没找到一个，不是二哥路费，他还回不到兴盛。你没看他从云南回来那个样。老母亲说的：‘大告化’一个。三月间才回来，没得几天，碰到个啥张老师，喊他写诗。写他妈个尸！从此就不得了了。天天在公社带着一帮知青，男男女女，唱唱，画起脸到演戏。人家说是‘匝眉匝搞宣传’！十天半月见不到个人影儿。”说着睛都红了。

老九不好再说啥，只顾逗孩玩，等她吃过饭，舀上潲。帮她把叶叶用背带背上，牵着潇潇，说：“跟妈妈再见。”

潇潇挥手说：“妈妈，再见！”

下载

联芬背着叶叶，挑着潲走了。

彦荷问潇潇：“想不想跟妈妈去乡下？”

潇潇摇着小脑袋说：“不想！爸爸说，我跟婆，街上读书！”

童妈妈说：“她下个月满三岁，农村，不好办。童童说他去想办法，明年送她上幼儿园。”

彦荷不想扫兴，不敢说农村的娃娃要在城里读书，特别是上幼儿园有多困难！

彦荷晓得童童在城里，压抑不住地特别想见到他。她告别童妈妈，跑到文教局，在二楼小会议室找到童童，约好晚上见，才安安心心地回家去了。

童童在县委招待所吃了晚饭，回来把会议发的电影票拿给妈妈，说是样板戏《奇袭白虎团》加映《中国爆炸第一颗氢弹》的记录片。

妈妈牵着蹦蹦的潇潇看电影刚走，老九来了。

她穿一件钢灰薄呢半长大衣，笔的灰哔叽西，晶亮的黑鞋。脖上扎一条白底黑云纹丝巾，贵清雅，却掩不住单凤里的抑郁忧思。惟有那宽阔突的苏格拉底氏的前额依然如故，微微发亮，显示着她与总不同的聪明智慧。她门，带来淡淡的茉莉香。

看着她微微发福，略显丰腴的态，童童笑着说：“日过得好嘛，长胖了！”

她无奈地笑着说：“快30的人了，老了！怕还像姑娘家那样苗条？”坐下说：“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丹士林，永不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