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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陈艳洁出来,拍他的肩膀说:“开水没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啥?”
童童醒悟过来,把开水打好送去。
李联芬受不了人们锥子样刺人的目光,跟陈艳洁说:“陈姐,我脑壳痛。”
陈艳洁叫童无逸扶她回屋休息。客人们坐了一会也就散了。
李联芬和衣躺在床上,床上挂着妈妈亲手绩的麻线织的罗纹罩子;铺的是哥姐们送的崭新的被子、床单。
童无逸从小养成脱衣上床的习惯,最讨厌穿着沾满灰尘污垢的外衣裤和身滚上床的坏习惯。他尽量温柔地说道:“起来,刷牙、洗脸、洗脚,脱了衣服再睡觉!”
李联芬不情愿地爬起来。这辈子第一次用牙膏、牙刷,横拉竖扯,整得牙龈出血,心里也高兴:“我终于和城里人一样了!”
洗漱毕,李联芬放下罩子,脱衣躺在床上。童无逸开门倒洗脚水,见夏理诚、夏理瀚兄弟前来祝贺。忙让进屋里坐下。寒暄一阵,问起新娘,童童照实说:“抱歉,她头痛,已经睡了。”
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小妹夏翔。如果不是童无逸的偏见、固执与无情,今天躺在这床上的应该是小妹。夏家兄弟也不是来祝贺的朋友,而是该坐上八位的,亲亲的舅老爷!并且婚事也决不会办得这样寒酸。
送走夏家兄弟,童童茫然若失,在屋里东摸西摸,左整右整。被窝里的联芬柔声说道:“睡了。明天我来收拾。”
童无逸解衣上床,想起曾经的愿望:要在新婚之夜把新娘当艺术品来欣赏。在联芬娇羞地说“关灯了”时,他又打开电灯。他期望能看到青牛山仰天窝草坪上聪聪那样苗条、优美的曲线;女神般优雅的体态。眼前的联芬,秀目迷情、酡颜含羞,有着美女的漂亮容貌,却长着一副吞没了颈脖,骨突横出,宽厚翘耸的双肩。这是从小背牛草背篼磨练出来,准备承受往后几十年生活重负的必要装备,但因此而失去了女性胴体的柔美;失去了女性腰臀部特有的曲线,成了一个容颜美丽,却具有一个倒三角形男性体态的女人。他遗憾地用双臂盖住她那骨突横出的肩膊,勉强造成个丰胸削肩的错觉。闭上眼睛,和她成功地唱完了两人生命中的“第一支歌”。当她羞涩而骄傲地拿出那洇着红晕的白毛巾向他炫耀时。他却无端地想起他和聪聪在青牛山上那失败的“最后一支歌”。当他意识到应该为此时此地产生这种念头感到羞愧时,联芬的又一个举动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悲哀。
联芬起床小便,穿上他的鞋子蹲在便盆上。童无逸知道这是农村妇女和无知小市民中广为流传的一个荒谬的伎俩。童无逸问她:“你当真以为穿了我的鞋子我就要帮你害喜吗?”
联芬狼狈不堪,语无伦次,期期艾艾了好久,才说:“我,不警觉。。。。。。穿错了。。。。。。”又自觉撒谎不圆,说:“他们都说很灵的。。。。。。”
他开始意识到,没文化的农村姑娘并不是一张纯净的白纸,相反,她们是一些被世俗陋习、愚昧迷信的污水浸染得晦暗浑浊、黑白不分的粗糙的草纸。自己能在上面画些啥呢?
他隐约地感觉到,要维护自己和联芬组成的这个新家庭,巩固这个农业社会中刚完善建制的生产单位,自己就是付出毕生的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除非彻底改变自己,让自己去适应她们那种生存状态,接受她们的观念意识,妥协、融合、委曲求全,也许能成功。但是,我能作到吗?凭什么要我向落后和愚昧投降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悲哀。
昙花果(26)
十九。都怪你,不早说。
1974年10月初,曾彦荷三姐、三姐夫转业回四川。彦荷因离婚后孤独无依,姐姐、姐夫出面活动,一并调回兴盛。姐姐、姐夫调县人民银行。彦荷调县妇联工作,安顿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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