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过无逸一声“哥哥”。恼怒时直呼其名：“童无逸”！兴时昵称：“童童”。今天既无恼怒也不兴，只是觉得惊奇：“是你们？这么早？”

“失火了！失火了！”

“陈鲁明，宁夏大学的讲师。”无双小声地说。

一标准的普通话；一雅致合的小棉袄；一个地的北京姑娘。

他一四川话，诙谐、风趣，带的成都音。大家都笑了。

介绍过夏理诚。鲁明拿“大前门”，两人动了烟火，云雾吞吐起来。童童喝茶。无双去张罗早餐。

鲁明问：“车刚到？”

大家放下碗就往会客室小院跑。烟、焦臭熏人。早有人用桶、面盆、灭火救火。有人拿铁锹铲院里的雪泥往烟里抛。两辆消防车拉着警笛跑来。枪对着门窗猛。很快，烟消散，余臭弥漫。经查，火源是一只烟。幸好抢救及时，房屋无大损坏，只毁了一价值几千元的沙发、茶几等。责任自然追究到无双上。

童童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他？”

童童也笑着说：“妹妹就从没喊过我‘哥哥’，你跟她喊‘童童’、‘童无逸’都要得。”

“会客室着火了！”

童童把半夜下车，寒风飞雪中夜逛天安门广场，凭直觉徒步穿城的经过讲了一遍，直到幺妹来叫大家到堂吃饭。

童童明白了，这个“他”，就是自己的准妹夫了。

红卫医院革命领导小组组长带保卫事调查事故原因，了解到童无逸、夏理诚都是拥护刘王张郭的四川无产阶级革命派，是同一个观、同一阵营的战友，从轻理，只让赔赏200元。这个数，是无双半年多的工资。鲁明自然不会让无双，自己承担下来。

鲁明清楚地记得，他的烟是灭在烟缸里的，这是他作为数年烟龄的大学教师早已养成的习惯。而夏理诚是客人，能因为他的无知责怪他吗？他们穷知青，叫样，拼命挣十年工分，一个劳动日几分、角把钱，克吃克穿也凑不起这200元人民币呀！

第一次喝白兰地；第一次用盘喝不见西红柿的番茄汤；第一次知番茄汤还可以带着的油味；第一次用刀叉；也第一次尝到了泽东嗤之以鼻的赫鲁晓夫的共产主义：土豆烧。当然和妈妈的味大不相同。但童童的觉依然是“不过如此”，比不上外国小说中盛宴大餐给自己的受。没有他神往已久，但绝对吃不起的鱼酱、烤鲟鱼。但，他知足。不说璧县那些悲苦的农民

京城大医院的早餐是玉米窝、玉米粥，油炸馒、臭豆腐。童童和夏理诚还是第一次吃到这臭东西，臭不可闻，鲜无比。

会客室里一个颜面白净、广额目、颧隆鼻、肩宽长的小伙从沙发上站起来，握手，自我介绍说：“陈鲁明，无双叫我鲁明，就叫我鲁明最好。”摇着无逸的手笑着说：“我跟无双叫呢？你是哥哥；照岁数叫呢？你又是弟弟。我叫你‘哥哥弟’，要得不？”

。。。。。。

将近五个月的工资被童童带来的人一个烟烧了，准妹夫陈鲁明还故潇洒地表现得满不在乎；无双也忍住没在客人面前半不愉快，只是很遗憾地告诉童童，原想给他买一大号的帽，买一件新大衣，买双鞋，带他们去吃烤鸭、吃涮羊的计划被这只烟烧掉了。尽如此，逛王府井还是带他们在东风餐厅吃了一顿西餐。

正闲谈间，听见人声嘈杂：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童童想起有人说：“知识分像臭豆腐：闻着臭，吃起香。”

无双把这两个乡佬带到会客室，临门，红着脸说：“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