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启明、吴卫东带队回到青山已近半夜，迫不及待地煮了一大锅红苕饱餐一顿，才洗漱睡觉。第二天上午，大家睡得正香，赵指导员从山下赶来，通知大家带上被盖用，到公社参加泽东思想学习班，为期五天，不得缺席。

童童无语起。两个默默下山，走到半路，童童问：“老九啥病？好了吗？”

看他眉锁，苦恼茫然的样，童童不忍心撩起他的隐痛，转移话题说：“你能不能帮我借钱，上北京告状？”

。神思恍惚，灵魂窍，晃晃悠悠，飘飘渺渺，消于无际无涯的情天海之中了。

瑞琥为难地抓说：“借钱？很难哪！兵团跑得脱的都跑了。像我这留下来死挨的，多半没钱。还有，听说川的火车查得很严。北京中央文革接待站门也在抓人，见四川音的就抓。兵团司令和警卫团长就是从北京抓回来的。这次镇反动了军队。宜宾砸红旗联司的时候，军分区的队开了枪，把红旗总的人朝死里整。矿区红革联总的人说：‘这次镇反是主席、党中央的战略署。文化大革命要结束了。’你想，57年整风以反右结束；现在文革以镇反结束。这不正合泽东、共产党的章法吗？你去北京有没得用啊？”

形势发展乎古正云们意料之外。正当五兵团男女红卫兵在苍茫暮中诚惶诚恐，悲壮凄切地唱着：“抬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泽东/想念泽东。。。。。。”准备为泽东抛颅、洒血，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决一死战，成为轰动全国的特大血案殉难者时，赤卫队把五兵团司令砸得稀烂，抢抄一空后撤退了。五兵团战士们呼胜利，却抗不住饥饿。吴卫东跑断了，找不到一敢给五兵团饭吃的地方。陈明贵大一家到成都探亲、治病去了。梁明、代恒乐几个革联司对这两百多张嘴也无能为力。勤务组只好决定，古正云、钟荣富留守革联司总。五兵团化整为零，各自回场、回队等候命令。大家饿着肚，分撤离。

昙果十一

赵指导员带着知青走了。龚场长留守。黑了，猪喂饱，回圈，笼，还是回家睡去：童童容容都像福狼样大了，这三条乖乖狗守场没啥不放心的！第二天，龚场长到场里来放放、烧火喂猪，看到有人动了瓜瓢，就到各寝室查看，见童无逸在呼呼大睡，把他叫醒：快

瑞琥淡淡地说：“好了。没啥大病。到西藏她三那里找饭碗去了。走之前来过一封信，从此音讯渺无。”

电站

童童觉得瑞琥说的也有理。回想起昨晚金枪岭下起的念：“个人逃亡，走投无路。倒不如回去和大家一起坐牢！”心一横，说：“也是，我一个黑五类知青，连份都无法证明。就算没被抓回来，到了中央文革，告哪个？告啥？哪个信你？”

第二天一早，童童起回青山了。

童童想了想说：“我下乡把一家人都拖穷了、整惨了，还去让他们担惊受怕？在这个运动中，他们哪家有好日过啊！”

瑞琥说：“你要想清楚，拿定主意。真要去，再难我也帮你想法借钱。要不，到哪个哥亲友那里去躲一阵也可以啊。”

决定，明天就回青山。童童还有个没说来的，非回青山不可的理由：聪聪的照片和她送的手绢，她的来信，她题字赠言的日记本，上面还有自己写的诗，全都在箱里。要是被打成反革命，一查抄，落到那些家伙手里，除了是对聪聪的亵渎，更可怕的是，会给聪聪造成极坏的政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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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琥见他还在发傻发呆，拉他起来说：“天黑了。我冷。回去！”

十一。女神与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