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聪聪的真诚、友，童童也忍不住把青山上，赵指导员可笑的“科学实验”；让他逃脱了批斗，差被打死的雷击；知青中的言、倾轧；他和刘韵蓉、夏翔、蓝瑛的故事，连同蓝瑛写信给夏翔，请她转告自己，这个荒唐、稽而残酷的结局，也毫无保留地说了来。

童童说：“我痴迷解脱，顿悟成佛。”

“你千万不要雪瀑，污了柳然老师的净土。”聪聪说：“可以选择从这里河、回家服毒、上吊、刎颈、割腕、楼、卧轨、撞汽车，等等，很多方式嘛！”说完，忍不住顽童似地笑起来。

聪聪打断他说：“我说过，你不准在我面前说政治条件、阶级成分！”

童童说：“可是我。。。。。。”

今晚聪聪没穿军装，像童童样在衣外笼了件灰的棉大衣。臃的线条，暗淡的调，反衬她齐耳短发的清和容貌的秀丽。孩气的伤痛中，已透几分成熟的忧伤。在聪聪动情地诉说中，他俩的手又地握在了一起。

聪聪揶揄：“童宝玉同志要向贾宝玉同志学习，想家了？”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番说：“你凡心不死，六未尽，尘缘难了，岂是佛门中人！”

聪聪意味长地笑望着他。童童想了好久，想不来。聪聪见他实在懵懂，轻轻地唱起来：“想起我的阿妹在山。。。。。。”了个怪相说：“还死不承认哩！”

“你说过的，我们只是friend。”

“啥预？”童童更糊涂了。

“真是个鬼灵！”童童想起四说过的话，说：“我不能伤害你！”

“祸兮福所倚！”聪聪抓童童的手，月牙凹盛满真诚，轻声说：“我不像蓝瑛，我不会离开你！”

童童大为惊异，说：“看不你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对自杀还颇有研究哩！”

“证实我预的这一天。”

“哪一天到来了？”童童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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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聪说：“阿弥陀佛，闷了好久啊！”轻轻松松地笑，说：“今晚上，我好兴！”

“我被人甩了，你幸灾乐祸？”

聪聪笑容顿失，说：“这年看得多了。哪个专门去研究哟！”

他本是求苦恼的解脱，并不奢望聪聪的回应或安。没想到聪聪绽开苦脸，长呼了一气，轻松地微笑着说：“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是呀！friend就是朋友呀！我们是朋友哇！”聪聪悻悻地说：“蓝群英就到说我们两个在耍朋友！”

童童恍然大悟，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当时，真的不是那回事。。。。。。”又故作潇洒地说：“都结束了。。。。。。我现在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不行，只有脱胎换骨，洗心革面，重新人！”

童童把玩笑开下去，说：“你给我设计一个最佳自杀方式吧！”

“你拒绝我才是伤害我！

痛。她说“破四旧、立四新”的胡闹、无聊、可笑；她说“横扫一切鬼蛇神”的惨无人；说柳然老师的惨死；说大兴县对四类分的集屠杀，连80岁的老人、38天的婴儿都不能幸免；她不敢说城关医院，只说她参加的各单位批斗会的凶残；她说那些自杀的人；说蓝群英用铜带柳然老师；说她和蓝群英的隔阂、情的裂痕。。。。。。映着对岸幽微的灯光，童童看到她里着的泪珠，亮晶晶地月牙凹，又从月牙凹里溢来，淌在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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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上自杀，转世投胎，重新人！”

“吐泡把自己淹死！”说完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