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班12个人的大寝室，陆续有人打饭回来。饭菜香味弥漫。

童童一笔三线，鬼画桃符地写好两封信。三人顺公路沟，到矿区办公大楼边的小妹宿舍。小妹住二楼。一人一间，充分现了机关的优越。

看着那些杀气腾腾、惊心动魄的大字报；听着音喇叭里字字血、声声泪的样板戏，磨磨蹭蹭直到路灯亮了才回去。

瑞琥忙把烟掐熄，把剩下的大半截小心放烟盒，赔着笑不敢开腔。

小妹一见老九就惊呼：“你咋个瘦成这个鬼样了？”看到童童，闪过一不可捉摸的

老九说：“好！好！你男汉，大丈夫，脸薄，怕羞，怕丢面，不好去见他。你等着，明天小妹不怕羞，厚着脸来看你，你就有面了！”说完要走。

“一样一碗。多放醋和椒油海椒！”

“你想吃啥？我去小卖买。”

童童见彦荷情绪不好，瑞琥尴尬难堪。他们一定有啥事。自己还立在这里啥，借上厕所来了。

瑞琥忙赔笑拦住她，说：“吃了晚饭，我和童童送你过去。”

瑞琥拿着饭盆、饭盒，对童童说：“你陪她，我去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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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琥涎着脸说：“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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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小妹那里吃！”老九说：“脆我们一起去。人家小妹一直担心你，怕你真成了神经病。”要拉他走。

瑞琥叹气，拿着家伙走了。刚到门，老九翻爬起来，喊：“回来！”

童童说：“我是福浅命薄，了心慌，不得已呀！”

“得令！”瑞琥兴兴地跑去了。

老九幽幽地说：“神仙好！云里雾里，恍兮惚兮，无牵无挂，无忧无虑，万事不愁，百事不问。你是快活逍遥，只人间烟火的活神仙！”说着泪又包在眶里了。

老九小声问：“小卖有凉粉、凉面没得？”

老九一气把凉粉、凉面吃了个净净，辣得嘘儿嘘儿的，汗也冒了来，脸红了些，情绪稳定下来，说：“童童，你院后给妈妈写过信没有？我要回兴盛。快写。写了我帮你带回去。幺妹也回去很久了，有情书，我带！保证不拆不看。”

老九起要走，说：“你想嘛，慢慢想，想起了给我说。装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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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笑了，说：“我才怕你看哩？放农忙假了吗？”

老九板着脸不开腔。瑞琥嬉笑脸地说：“九姑婆，给个面嘛！”

老九泪说：“不要打我的，我不想吃。”

“那。。。。。。放到哪里去了呢？”瑞琥作思索状。

“找了个回乡知青代课。”老九说。见瑞琥在烟，脸又沉下来，说：“你可不可以像童童样，不烟？省钱，还多活几年！”

“啥事？”瑞琥应声而返。

童童不解。瑞琥难堪。两人无语，静候她平复过来。

瑞琥兴地说：“有！要哪样？要几碗？”

童童说：“不合适吧？我不好到她那里去吧。”

“不要。啥都不要！”老九说完，倒在床上，扯过被单蒙着脸，睡了。

老九眶一红，泪了来，掏手绢捂着脸，坐在床上泣。

童童忙拦住她：“才来就走？到哪里去？要吃晚饭了。”

两人正平静地谈着话，见他回来了，瑞琥说：“赶快写信，一会儿到小妹那里去。矿保卫长的少爷在调度室，正在使劲追她。她去找车是有求必应。可能老九明天就要走。赶快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