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聪迷惘了。

一中开“横扫一切鬼蛇神批斗大会”。柳然老师和几个老右派被毒打后，尖帽、“气式”游街，当晚，他下雪瀑。三天后，洪玉聪看到了柳然老师的遗。回家哭了睛。

兴盛城关医院开“横扫一切鬼蛇神大会”，邀请一中红卫兵小将光临指导。洪玉聪和蓝群英被派参加。

批斗会在医院会议室举行。院里到贴着“誓死捍卫主席！”“誓死捍卫泽东思想！”“横扫一切鬼蛇神！”“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行到底！”“无产阶级专政万岁！”。。。。。。的大标语。主席台上端坐着惠世光书记、吴仁兴院长、工作组、卫生局局长。批斗大会主席台下，童妈妈、万山秀、刘峰、林玉山和几个洪玉聪不认识的老人，低着斑斑白发的，苦着刻满沧桑的脸，弯腰曲背，排队站立，接受批斗。童妈妈前挂着“右派分”吊牌；万山秀是“反革命分”；刘峰是“现行反革命、坏分”；林玉生是“地主分”；其余几个据说是国民党军医，分别吊的是“反革命分”、“历史反革命”的吊牌。五、六十岁的人在酷暑天躬站立，个个满大汗，浑颤抖。

洪玉聪看到童妈妈，想起童无逸，想起残破肢泡得胀不成人形的柳然老师，想起大兴县被屠杀的四类分，神志恍惚，大失准，只好推说痛。喊号、发言都由蓝群英独立支撑。

蓝群英个虽小，革命斗志昂，每次批斗，勇猛顽，挥着铜军用带，打得柳然等鬼蛇神，破血，无躲藏。

萧克武、石建华、尚家泉是工作组培养的积极分，带喊号，领先揭发批斗。

大会开始，萧克武和石建华把刘峰跪在地上。尚家泉也冲上去，几个一阵拳打脚踢，愤怒声讨刘峰的反革命罪行：“刘峰散布反革命言论，说我们挖的五米多的防空挡不住帝修反的炸弹。破坏伟大领袖主席‘挖’的伟大战略署，妄图反革命复辟。其狼野心何其毒也！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峰被打得开绽，五大绑，公安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后以反革命罪判刑五年。

尚家泉一唾沫吐在童妈妈的脸上，带着满腔的无产阶级义愤说：“卢岫瑛这个老右派！死不悔改，是顽固持反动立场的反革命家属，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泽东思想。长期霸占值班室，估倒单位解决住房！反革命气焰万分嚣张！霸住产妇接生，霸住病人看病，妄图独霸妇产科，达到复辟资本主义，让人民吃二遍苦，受二茬罪的反革命目的，妄图恢复他们失去的天堂。我们革命人民是可忍？孰不可忍？。。。。。。”

石建华给万山秀两耳光，说：“万山秀这个罪该万死的反革命分，不思报答党和人民对他的宽大，不思悔改，利用自己的罪恶名声，骗取群众信任。这个反革命分对人民有刻骨仇。他霸住病人不让其他医生看，一天只看60个病人。让病人得不到及时治疗，从而延误病机，残害人民。。。。。。。”

萧克武抓住林膏药的发踢了两脚，愤愤地说：“林玉生这个地主分，把劳动人民创造的膏药秘方据为己有，妄图复辟资本主义，梦想蒋介石###，在国民党统治下发家至富。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批倒、批臭，斗垮、斗倒。勒令他下午把秘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