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犹豫了，问：“地方粮票呢？”

童童知25斤国票带2两油。这瓶里少说也有半斤。童童要给钱。大说：“慌啥？不关事的。二天再说。”

“知青办”里笑语喧哗。陶启明正拿吴镇东、赵渝、洪玉山合20大寿开涮。他说：“三个昨天打伙大生。几个小组来了十多个人。宰了一大山羊，剐了几条乌稍蛇，打了一只狗，杀了一个猫，刨了一大箩筐芋。借了一煮猪草的锅。啷大！”伸手一比，哄堂大笑。“装得下一个大人。炖得下一猪。在敞坝挖了个地灶。煮了一大锅猫狗蛇羊芋汤。比慈禧老嬷儿的珍珠翡翠白玉汤香得多！周围的社员闻到香了，一打听，原来是吴镇东们大生。这个撮一碗包谷。那个抱一个南瓜。有的装一米豆。有的包一包盐。只有队长少爷提了十个。都送礼来了！我们原来以为，这一大锅猫狗蛇羊芋汤，十多个人怕不吃安逸！看到恭生的社员越来越多，整个队的男社员都要来齐了。还不快吃？一哄而上。先来的有碗筷。后到的把瓜瓢、洗脸盆、漱盅、空盐罐、甚至泡菜坛的盖盖都揭下来当碗用了。还不够，就两三个打伙用一个家伙。还不够，就直接在锅整。洪玉山跟赵渝打伙用一个瓢。洪玉山要吃饭。赵渝要喝汤。直喊中间扎埂埂。没得筷就削树枝、划竹片儿。不怕的脆五爪抓。都来不及嚼，啷大坨的羊，颈一伸就吞下去了。开后门打来的三斤包谷酒，等瓶传到我手，瓶底朝天也没滴半来。连酒气气都遭他们闻

陈明贵大是顺区粮站会计，三十多岁。单薄的中等材。肤白皙。不是很漂亮，但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睛，长着长长的上翘的睫，聪慧传神。短发黑亮。白地碎蓝真丝短袖衬衫，黑真丝百折长裙。清新富贵，风韵十足。丈夫林志雄是顺区委副书记，分青、妇、政工，寡言敦厚，碑不错。大人缘极好。对兴盛知青亲如弟妹。她在粮站大门边的家并不宽余，却专门留了两间房给赶场的知青们落脚、住宿，甚至留饭招待。很快，兴盛知青中数得着的人，全聚集在了陈大家。油嘴陶启明，童童送过他一个雅号：“陶宝林”就戏称这里是“兴盛知青办”。童童心中也暗尊大为“女信陵”。

，声气地咕噜着说：“幺姑乖，幺姑乖。”

“全国粮票搭40％的粮。”开票的张提笔问他：“买不买？”

童童手中全是四寄回的全国粮票。咬咬牙说：“买！”

昙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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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走票房，问童童：“买粮吗？”

童童执意要给。大执意不收。童童只好作罢。谢了大。大说：“古正云，吴镇东他们，都在我那里。你不去耍会儿？”

童童心中惦记着幺妹，又不好拂逆了大的盛情，心事重重地跟她去了。

童童说：“恩。30斤国票只买得到18斤米！”

大家笑。童童也跟着笑。蓝瑛抱着小妹姑儿，拉刘晓英走吊脚楼，“砰”一声关上房间门。童童没法，只好对陈明瑞说：“你跟幺妹讲，我去买了米回来给她解释。”怏怏地到粮站买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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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政策！

“省票30％。县票20％。”

“包谷，麦。”

童童称米来。陈大拿来半瓶菜油在米背篼里说：“全国粮票带油的。”

六.哪有世外桃源？

“粮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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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给张说：“开37斤县票的单。提30斤米。我给你县票平账。国票和粮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