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问他们：“哪里蛇多？”

张信智说：“屋背后草坪，多得很。”

童童问：“电筒亮不亮？”

陈明瑞说：“我才装的新电池。”

童童说：“走吧！”

张信智带路，打蛇去。西天还有一线暗红。尺多的草里“悉悉嗦嗦”响。张信智东照西照。石上盘着条乌稍蛇。童童跑过去，蛇转就跑，有1米多长。他追上去，抓住蛇尾，迅速拉起，就势在上旋转挥舞。离心力让蛇无法回。左手顺蛇迅疾掐住蛇。右手放开。蛇全缠在左臂上。

“一条不够吃。”童童说。

走了一阵，看见草丛中条菜蛇尾。童童几步跑近抓住一拉，大叫一声：“好大！”

下载

张智信电筒一照，见童童将蛇尾提起，半截蛇还在地上，扭过。蛇大张，昂首攻击。童童提着蛇尾急跑几步，用力转将大蛇抡起旋转，越转越快。蛇被大的离心力拉直，再也不能回了。这不是菜蛇，是条两米来长的蟒蛇，当地人叫岩斑。童童左手抓着一条活的乌稍蛇，双手伸直也掐不到蛇颈。张信智看得心惊，难童童要这样一直转下去。只见童童边转边走，将蛇像挥鞭一样向岩石，“啪”地一声被砸烂。蛇一阵扭动，死了。

童童抓着一大一小两条蛇回来。蓝瑛从龚伯娘那里要了些闻着滂臭脚屎，吃着又香又脆的豆豉粑和腌大菜回来。童童把蛇吊在掾拄上剐。刘晓英和陈明瑞搬石在敞坝砌灶。

童童说：“不要麻烦，就在灶上炖。不关事的。”

刘晓英说：“不是说落了尘要闹死人吗？”

“是迷信。老人怕蛇，不想要小辈在家蛇吃，编来哄人的。”童童说：“就跟小孩儿玩火，大人吓小孩儿说：‘搞火要床！’样。实际上是怕小孩儿玩火引起火灾。小孩儿怕床，又不舒服又丢脸，还挨打，就不敢玩火了。”童童笑笑说：“政治家都会这把戏。”

蓝瑛说：“万一是真的呢？”

童童说：“我人格担保。在柳信7队，我们蛇炒四季豆，看到尘落锅里，吃了没事。”

瑞珀说：“我们吃过的，没事。”

两条蛇炖了一大鼎锅。蛇汤雪白，鲜香扑鼻，漂着大朵大朵清亮亮的蛇油。吃喝汤。青椒炒酸菜，凉拌红苕尖，豆豉粑，大菜，包谷米饭。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张信智添油加醋地说童童逮大蛇好惊险。

蓝瑛问：“哪个教你逮蛇的？”

童童说：“贵岭公社大利4队的吴镇东。我跟他从顺回大利，路上见他抓了几条活蛇，就学会了。

“被咬过没有？”

“没有。当然也得小心。太短，太小，太大的，像这条岩斑，最好不要逮。我以为是菜蛇。想不到它会跑到草坪上来。一般都在岩上。”

饭后，瑞珀拉着童童到后门外说：“童童，我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