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横尸知青就是我无声的控诉！”

蘸着盐吃，越发香甜。直吃得抵到咙。吃饱了，有了气神，脱光衣服，在大雨里冲洗得净净，真正的天地大澡堂，甘淋浴。回到屋里，倒便睡，直到红日东升，百鸟唱，福狼扒门，才睁起床。芋儿没毒，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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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果五

五.幺儿幺女命甘辛。

福狼扒门，“汪汪”地叫着。童童起开门。福狼快地围着他蹦，手脚，亲无比。童童蹲下去，抚它的。福狼“呜呜”低，把拱在童童怀里撒。

“福狼”是杰克。敦小说的主角，是一只驯化的狼崽，长大后，威猛无比，舍救主护家。杰克。敦的豪宅亦名“狼舍”。

这条青灰的小狗崽抱回来时，柳明琴社员的叫法喊“灰儿”；扬忠贵说取名“赛虎”，《林海雪原》中的猎犬；瑞珀说叫“哮天犬”，他看过《孙悟空大闹天空》。童童简述了福狼的故事，说：“小家伙形，都像狼；狗本来就是狼驯化的，叫福狼最贴切。”

扬忠贵是组长，也是初中毕业，在文学艺术，知识见解方面很佩服童童。瑞珀争了几句。童童笑问：“你是二郎神？”

大家一笑。扬忠贵说：“‘福狼’好。‘猪来穷，狗来富’。就叫福狼！”

柳明琴自然附和扬忠贵。“福狼”就定了。

扬忠贵和柳明琴背着甲背走上敞坝。扬忠贵说：“昨天好大的雨啊！没想到你还回来了。我们在三哥那里。”

童童知，三哥是龙井一队队长陈忠树。他的三儿八字上带，要姓，必须拜一个远方来的知青爹，才带得大，才没灾没病有吃有穿。扬忠贵去年节前被评为“双抢积极分，1964年度先知青”。公社开会表扬，发了一张奖状一草帽。陈忠树看他团团脸一肌，说有福相，把他请到家里，打酒杀、推豆、煮腊、炒生，把平时不吃，嘴边省下来的好东西拿来。扬忠贵回来说，他扎扎实实抿吞了一顿，给一岁半的三儿手腕上了红线，受了儿三拜，打发儿五钱，和陈忠树结成了兄弟。

扬忠贵五短材，“弁挂”，一蛮，屋放下甲背。板壮实的柳明琴揭开锅盖说：“哟！哪里来的芋？”拿起一个，撕就吃。

扬忠贵也拿一个吃了，说：“好香！好吃。”对童童说：“断粮十多天了。我们去走人，跟三哥借了包谷。没想到你啷快回来，借少了些。你要，我们又去借。我考虑，我们这样长久的大锅饭吃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像别的小组散伙单的好。各人摸到各人的包包赌。各求各的生路。要不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