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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不是学生了,口粮也降成居民定量,扣除战备粮和一些弄不清名目的什么粮,只剩下17斤一个月。无菜无油无肉食副食。每天5两米。饿得心慌。真要吃饱,一月的定量半个月都不够。见同住的麻布工人每天去拣谷吊吊,搓谷把子,一天能弄几斤、十几斤水谷子回来。晒干整成米,够吃几天。闻着他弄得满屋的新米饭香,童童也找了个提篼,到刚收割的田里拣遗漏的谷穗:拣谷吊吊;揉搓打过的谷草,抖出残余的谷粒:搓谷把子。每天少有半来斤,多有一两斤水谷子。麻布工人们经常偷、抢拌桶、箩筐里的谷子,被人撵得扑爬礼拜地满山跑,还要挨打。他不愿意把自己搞得那样狼狈,满足于自己微薄的收获。
水谷子晒干,找两块木版把糠壳磨掉,又簸又吹成净米。实在不脱壳的,用指甲一粒粒剥出来。米少,下不了锅,就用蒸饭的烂瓦罐糊了个小灶。找个小罐头筒作锅,把木柴劈成筷头样。就这样守着世界上空前绝后的小锅灶发楞、入定。当大哥毕业分配回四川,到家时,就看见童童像个小叫花子烧锅锅窑,对着火焰发呆。
大哥无晦,1949年内江高中毕业,到重庆投奔共产党,参加征粮剿匪工作队。1951年登报声明与反革命父亲童英杰脱离父子关系。革命立场坚定。革命斗志昂扬。工作队一漂亮的革命女同志和他结下了革命友谊,成了革命情侣,准备建立革命家庭。不料工作队政委也要和这个漂亮的革命女同志结成革命伴侣,组成革命家庭。经多次政治思想教育,说明如果接受组织安排,两人都可以批准入党。但二人坚持错误立场,不服从党的领导,拒绝组织帮助。组织上只好把大哥调到内江,留下那个漂亮的女同志作政委的秘书。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权衡利弊,漂亮的女革命者终于认识到,政委这个老革命者是自己应该以身相许的革命伴侣,于是结婚,加入了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
1948年,大哥在内江读高中时,经常周济同学钟祥荣。钟家穷,父亲是个潦倒厨子,要把大妹子钟祥华卖了还债。钟祥荣告诉了大哥。满脑子革命思想的新青年童无晦,怎能容忍身边发生这等悲剧,和钟祥荣把大妹偷送到兴盛童家。见大公子行此侠义之事,童英杰甚感欣慰,出资送大妹到一中读书。当时童英杰还收留了一对童姓兄妹:童尚英,童尚君。小兄妹的父亲是童英杰的好友,在成都坐牢。1949年,解放军入川,方知小兄妹俩成了烈士遗孤。尚英兄妹被党组织派人接到重庆。童无晦随同到重庆参加革命工作,爱情受挫,调内江前回家,才知道有个人在痴痴地等他。
钟大妹在一中住校,从女奴一夜成为中学生,万分感激童英杰父子。童无晦的身影无时不出现在她的眼前、梦中。1953年,已经在兴盛气矿工作了两年的钟祥华,从钟祥荣处得知,童无晦情场失意,返家探亲。亲眼看见童英杰惨死,童家破败后,不敢再到童家走动的钟大妹,在裕利街小屋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英雄、恩人、白马王子。童无晦也发现钟祥华身材娇小,摸样不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终于遂了钟大妹的夙愿,抚慰了童无晦心灵的创伤。童无逸有了个大嫂了。
大哥在内江仍然努力工作,升任税务局长,终于有一天厌倦了别着手枪上门讨钱的革命工作,1956年带职考上北京石油学院。几次申请入党,都因父亲问题受阻。1957年大鸣大放,帮共产党整风,自以为善意地向共产党提了些意见,被认定是附和章伯钧,罗隆基,储安平的反动言论,成了右派,批斗后,同三十多个学生右派下放京西煤矿劳动改造。大难不死,是活着回校的几个幸运儿之一。大哥聪明、能干、识时务,虚心接受批判,认真改造资产阶级世界观,又是带薪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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