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了。”

妈妈又气又怕，战战兢兢地帮他收拾东西，说：“走吧，你不要给我惹祸事了。给我写信。”

瑞琥妈妈抱着帮人带的李英，笑迎童童：“就差你了！”喊：“瑞琥！童童来了！”叫李英：“问童童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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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回来的。医院撵我回璧县。”

众大笑。

坐在院里洗衣。李芬蹲在盆边玩。说：“才谈你，就来了。打嚏了吧。”

夏翔睛一红，泪在眶里打转。小嘴嘟着。再逗就要哭来了。

童童办公室刚要开。吴仁兴说：“你！赶快收拾东西，回璧县。今天再不走，我们只有报告县上来理了！”

“人家说的是‘秋’！”夏翔又嘟起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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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妈妈在屋里泪婆娑地目送他。不忍回，径直向北固街城墙上走去。瑞琥家在城边破败的大杂院里。

“现在是7月底，正是夏天，只有夏。哪来秋？”彦荷继续逗她：“夏翔在夏天望呀望，望了泪。夏翔在夏天的泪就是夏！”

夏翔，夏小妹，鸭脸，纤细、妩媚。上穿粉红小褂，下穿紫红格短裙。刘海小辫，更显稚。嘟着丰，嗔说：“你真让人望穿秋呀！”

没说完，吴仁兴，萧克武从办公室来挡住他。吴仁兴沉着脸。萧克武说：“你才回来？收拾好东西，你今天现在上走。给我回璧县！”

两次，逛逛，找茬训训人。没啥技术，也没啥业务。卢岫瑛来了，产妇、病人都涌到病房直接找“童师母、卢老师”。接生员们都是卢妈的学生，连科班，刚调来的陈艳洁，都听卢妈的。她这个主任心里真不是滋味。但她晓得，有共产党的领导，有大的无产阶级专政，一个右派分，反革命婆娘，还不是小菜一碟！

曾彦荷长辫齐腰，材苗条，白衫蓝裙，清新素净。最引人注目的，微凸阔，苏格拉底氏的前额。她笑说：“我在这里。想不到吧？”

彦荷妈妈姓童，是童童的远房大姑。去年彦荷刚下乡，大姑就称病要彦荷回家。正是动员二批知青下乡的非常时刻。县知青办怕这个小地主的幺姑娘，解放军师首长的九妹回来说，了个招，特邀她为首批知青回乡代表，天天安排她到开会，坐主席台，吃住都在县委招待所，回家看妈也有随从同去，借代表知青办问知青家长，了一笔冤枉钱。

大家都笑了。

吴院长说：“家属不能在医院吵闹。有问题找办公室解决。”

童童挣脱妈妈和陈艳洁，冲到院里，喊：“尚家泉！你给我站住！你凭啥欺负人？我老母亲快60岁了，手有风，吃饭还经常摔烂碗，筷都拿不稳。你凭啥……”

童童说：“我偏不今天走！我到瑞琥家去住！”提着行李门。

童童忙说：“我给小妹打了招呼的。”又对夏翔说：“对不起，

“大姑又装病？”童童哈哈大笑：“这回老九没得政府伙吃了！”

正笑着，彦荷说：“还有个望穿‘夏’的，你为啥不理人家？”

童童憋了一肚气，回到妈妈小屋里，一横心：“老偏不走，看把我吃了！”

惠世光书记在办公室窗里探来，说：“童童你来说，来说。”

瑞琥说：“哪个力那么好，望得穿肚里的‘下’？”

童童朝夏翔笑笑，问彦荷：“回来几天了？”

瑞琥文弱白净，来接过行李问：“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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