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查血压、脂肪肝、冠状动脉化三病，大家一致认为，这些病对领导而言纯粹是工伤，是应酬太多、喝酒太多所致。徐治国每天下午在医院打一瓶甘醇加维脑路通，然后在6左右准时回家。回来后和张桂云及老杏坐下来吃饭，张桂云只给他萝卜樱馇小豆腐一类降脂的庄菜，不见一星。

这一天，徐治国还带回一个好消息，秘书小刘的妻上要生孩，正好要找一个老保姆，可以一直到孩3岁上幼儿园。这样，杏过了老太太的五七奠日，就可以有一份新的长远的活了。

杏上激动得泪都掉下来了，这样她就可以继续留在青岛，不用回西埠了。更重要的是，还可以通过小刘随时了解徐治国的近况，跟住在徐家没有什么区别。

张桂云更是拍手称快，杏老穿着她的旧衣服在家里晃来晃去，像家里有两个不同时代的张桂云，连徐治国都常常搞错，张桂云早就想把她去了。

晚上，徐治国和张桂云早早洗了澡躺下，因为家里有个保姆杏，所以初夏的天气他们也把房门关得严严的，大开着窗。徐治国自从失去母亲，床第间对张桂云亲了不少，至少不再背对着她，自己卷着毯一觉到天亮。张桂云听了她闺女的教导，对徐治国也不再挂脸，临睡前二人还说说话。

可是，半夜说不准是几钟，张桂云被一阵重的息声惊醒，她吓得一动不动，再听，声音是从门上的玻璃传来的。“呼呼呼”！气声越发急促，像个女人，突然哼地一声，声音嘎然而止，像男女达到的一刹那。张桂云吓一疙瘩，看看边的徐治国睡得好好的，鼾声如雷。她彻底吓醒了，再听听，的确只有鼾声。张桂云一阵脸红，她怀疑自己刚才是否了个暧昧的梦，这把年纪，还这么动不安，她到很羞愧，这件事她如何好意思讲给徐治国听？

可是这之后的每天这个时辰，张桂云还是会被这声音吓醒，在黑暗里，她不仅听见男女之声，还分明闻到了如丝如缕的香烛气从门钻来，然后她就在黑暗里恍惚看见老太太穿着寿衣飘到她跟前……

张桂云越说越瘮人，因为惊吓过度，握着徐海燕的手心几乎能滴下汗来。她告诉她闺女，这几天她天天烧香祷告，求老太太原谅她心直快。老杏说乡下也常闹这样的事，过了‘五七’就好了。徐治国对她们这巫蛊之论本不屑一顾，他是共产党员，彻底的无神论者。

徐海燕不是侦探，她只有安她妈，要相信科学。从心理学上讲，最恨谁，往往最不能忘记谁，是她妈的心理作用罢了。

但是，张桂云抓住海燕的手不放，战战兢兢地说：

“海燕啊，你这几天住到家里吧，把丁文革和孩也来住吧，咱家就是盛衰，气太重。”

徐海燕赶制止她妈说，别提丁文革了，丁文革是提不起来的阿斗，扯不长长拉不团团，不思取，不求上，不像男人。她再次打定主意离婚，这一次丁文革就是搬天王老来请，她也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