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卧室里的一张写字台上。那是一张青岛一木集团生产的书桌，栗，板材的，和满屋的白家很不相。桌上散放着徐海燕的一些教研材料。如今这张书桌经过灯光的照，在黑暗里像舞台上的一件一样飘浮起来。

桌前椅上多了一个背影，那是黝黑的渗着细小汗珠的一个大男孩的背影，透过他浑圆的肩膀，台灯下摊着一本《汪国真诗集》。徐海燕手端一杯茶，站在他背后看了许久，逆光的背影像一尊雕塑，现在茶冒的气里，就听那个大男孩念：

“背影

总是很简单

简单

是一风景。“

20岁的王淼转过来，正撞上徐海燕看得神的目光。

“怎么啦？你想什么？”

雕塑活了。

“想这幅风景。”

“什么风景？”

“红袖添香夜读书。”

那是那一年考结束，徐海燕搞到一份考标准答案，急匆匆跑到王淼家算他们的分数，然后就站在这帧逆光的背影后呆住了。那是伟大的雕塑《思想者》，裹在夏夜的凉风里，在撞击观察者的心扉。

“不，你不是红袖。”王淼似开玩笑又像一本正经地说。

“是什么？”

“你是只燕，是我家的燕。”

“你瞎说。”

“有古诗为证：”朱雀桥边野草，乌衣巷夕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这是唐朝大诗人刘禹锡的诗，你在800年前就是我家的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