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怎么下葫芦起来瓢？”

她絮絮叨叨地说：

“你看看，袁建华不是东西，丁文革不是东西，你爸更不是东西。你这一走，他更不用回来了，可没了心事了，也没人了，我的亲娘呀，这是什么世呀，男人都怎么啦？”

“妈，你先别说了，先看我怎么了。”徐海燕过来看她鼻上的纸卷和上衣上的血迹，一双通红通红的，上下睑是红的，连白珠都透着红血丝。她递给她一条巾，让她，但是徐海霞接过来只是了手，把巾搭在椅背上，心情黯淡地说：

“我和袁建华彻底完了，他骗我，他本就不想离婚。”

张桂云来了气，她从一开始就对她大闺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早就看袁建华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是她闺女“主贱”。她趁机说：

“我早就让你跟他散了，老的说话你什么时候听了，老的看人没有错，我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

“那你不是看丁文革是个好人吗？现在怎么样？”徐海霞上就回来了，张桂云一言不发，她正窝这件事呢，被她闺女戳到痛，越发受不了。

“唉，我是不了了，连我自己的事我还没法收拾呢，我怎么去你们，各人看着办吧。我是看不明白了，我也不想看明白了，我累了，我都活够了。”说着，声音又变了调。

因为有这么多同病相怜的人，徐海霞情绪稳定了不少，去卫生间用洗了把脸，听见她妈又在那里哭抹泪，把巾往池里一扔，她的思维复苏了，走来说：

“妈，你也别哭了，我爸的心早就不在家里了，你又不是刚知这件事。曲莉莉那边我也谈了，让我后事得一直没和你说。曲莉莉说她本没打算让我爸爸离婚再和她结婚，现在的问题在你和我爸上，明白吗？没有曲莉莉，我爸也会和你离婚，明白吗？……”

“可我不明白啊……”张桂云的委屈在脸上化开了，“我不明白啊，我这一辈都在侍候他，我给他持家里这一，老的小的都是我伺候，他什么时候过一心，懒得连衣服都没收一次。可我认了，他是男人，在外面大事，我是女人，我得支持他大事，男人上带着老婆两只手啊。我把他收拾得利利索索，不让他有一后顾之忧，可他对我怎么样啊，你们都看见了。现在他有权他当官，可我有什么了？我一无所有，我连我的男人都没有了，老天！谁能告诉我，我这把年纪了，还得怎么努力，才能让男人回啊。”

张桂云不着边际，没有逻辑，她现在脑里只有：男人。回家。

“可你让他回家什么？守着他，不说话，吵架，赌气去？这样的日有什么过？”海霞打断她妈的话，然后像给自己也下了决心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离！婚！”

她正对着张桂云，窗帘的隙里漏了窗外的半个月亮，徐海霞不禁自言自语：“对，活，活才有生命力，我们都要开始改变……”

“，你说的没错，可让妈这个年纪的人怎么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