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角落里的顾小白和罗书全，偷偷摸摸地躲在那里说悄悄话。“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顾小白说，“她一手拿着安眠药，一只手指着让我开门，你说我怎么办？”“……”“而且我想了想，让她这么彻底死心也是好的，让她知，破坏别人家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痛苦。这叫‘己所不，勿施于人’。谁都有当别人老婆的那一天，你说呢？”“那你把我拽来吗？我又不会当人家老婆。”“陪陪我啊。”顾小白哀求，“而且吧……我想，人家大太太这么杀上门来，谁知人家是什么格啊。说不定一上来话都不说一句，直接白刀红刀。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人就派上用场啦，一个抱着阿千，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另一个就赶去叫救护车……”“反正我也觉得阿千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罗书全撇了撇嘴，“哪这么容易被欺负……”突然，顾小白猛地抱住，生存本能让罗书全也上抱住，透过胳膊的隙……那天那个餐厅里见到的女人，隔着大橱窗向这里走来。那个女人打开门，环顾一圈。顾小白和罗书全恨不得上《哈利波特》里的隐形衣，唯独阿千坐在那里，悲壮得仿佛就要去赴死的革命先烈。整个茶餐厅，只有这样一个人是这么着，带着一“向我开炮吧”的神情坐在那里。大太太低微微笑了笑，走到阿千面前，坐下。“你……”沉默了许久以后，她问，“就是阿千吧？”“正是区区在下，敢问姓大名？”阿千恨不得抱拳请教江湖字号。这一仗……已经输了……哪有谈判一上来这么神经的……顾小白和罗书全恨不得就此离席而去。“我叫周密，你叫我lily就好……”“我想我们不用显得那么亲密吧？”阿千笑了笑。“喔，不好意思……”“没关系。”“开场白代完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动刀了吧？”罗书全担心地问顾小白，“你给阿千备了什么武没有？”迎来的是一个白。“没有，家里的刀都被我收起来了，我边只有一个指甲钳，要不你去递给她？”前面的声音又传过来……“不好意思，我从郑凯手机上拷了你的号码。他并不知，你不介意吧？”“不介意，这么说，他也不知你来找我这件事了？”“不知。”“好吧……”阿千沉默了一会儿，“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就问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知，你第一个问题就想问这个……”远的阿千笑得无限沧桑，“我一都没猜错，我想可能换了是我，也会第一个想知这个吧……”阿千抬望天，仿佛在回忆起第一天的画面，又好像要突然发暗前的假动作。然后，她低下来……“但是你知吗？在一起多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在不在心里。有的人哪怕在一起一天，却在心里待了一辈；有的人在一起一辈，却没有在心里待过一天。你还想知正确答案吗？”有攻有守，不着一字，骂尽脏话，这样的辩词，阿千是想了整整一个通宵吧？连后的罗书全和顾小白都要忘记立场，站起来鼓掌了。果然，对面的女人笑了笑，“好吧，那这个问题过。第二个问题，你确定他的是你吗？还是你以为他的是你？”“我不确定。”阿千又抬望天……天板上的钢上……有一块锈迹呢……“我都不确定，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你不能指望别人。男人的话是不可以相信的，他今天说你，明天说不你，后天又会说你。我没有办法确定别人的想法，因为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我能确定的只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他，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快乐，觉得自己像被捧在手心里。”“问题是，他也这么对过我。”“我知，人是会觉得腻的。”“但就这样一个男人，你觉得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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