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三十四（3）

小荷和谢都笑了起来，静仪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陆天翔看了一静仪，她一笑，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没事，快来快来。”谢说。

“我自己去洗一把脸吧。”静仪说着下了床，接过巾到卫生间去。

“下午没事了？”静仪说着坐起来，把手里那本书扣在床柜上。

谢对陆天翔说：“你说像静仪这条件多好。谁没有个七灾八难的，这么一病就想不开还行？要摊上我这样的家难还一天都活不成了？”

第二天，陆天翔下午上班没事，就又到了康复中心。

“我们昨天中午就自己包的饺。”静仪说。

“医生说那一也听不个所以然来。”

谢下床给他开的门。她们正在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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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仪中午很少睡觉。”谢坐在床边还有睡惺忪的样。

“一直就吃着中药没有断过。以前是隔上那么一阵晚上还能睡上几个小时。只要能睡几个小时，早上一起来，就觉得天气也好了，空气也好了，心情也好了。可这回到医院来之前，已有十几个晚上睡眠都没有超过一两个小时了。晚上睡不着了我就想，是不是上帝这回要把我收走了，怕我觉得突然，再让我彻底受一下生命的难熬……”静仪说着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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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白天还敢睡。白天不睡晚上都睡不着呢！”静仪说。

“周老师呢？”陆天翔问。

“那你应该早看啊！”

“哎呀，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午休了。”陆天翔说。

“吃饭怎么呢？要不我在家里好送过来？”小荷说。

“嗯，没什么事。你没睡？”陆天翔问。

“这怎么行？人一两天睡不好都受不了，你这连续睡不好还行？”

上个多愁多病。”

“他就一天三顿在单位灶上吃吧。我顾不上照顾他，也不让他过来。反正有谢全陪呢。”静仪说。

“不用，这儿有灶，早晚去买稀饭、馒。中午吃不惯灶上的饭菜，就自己。”静仪说。

静仪面朝窗睡在床上。她转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本书，原来她并没有睡着。

“谢这几天来回批判我呢。”

“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陆天翔问。

陆天翔正不知说什么好，谢从卫生间洗罢脸来，看看静仪，气咻咻地说：“人家这几天老是说这些没息的话。哼，上帝收走你，你还不够资格呢！”谢说着又折卫生间把一个巾给静仪拿来。

“批判你是对的啊！怎么也不该往坏想。咱成天说

“我们俩在单位那一都搬过来了，看，这不是。”谢说着拉开门那个橱柜门，里面锅碗瓢盆都有了。

陆天翔听来谢这话虽然是对着他说，实际上还是在安静仪。卫生间的门半开着，谢的话静仪应该能听见。静仪洗过脸从卫生间来，显得情绪好了一些。她笑着说：

“唉，没办法啊。我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时间长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调不过来的。真的就跟一台发动机一样，转动起来停不下来，把人耗得疲力尽。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数数儿不行，吃安定片也不行。心脏越越兴奋，到了夜静的时候，仿佛连床板都跟着一块儿，得人直害怕。在床上过来过去，没完没了地折腾，可就是睡不着。那痛苦，真让人到绝望，都不止一次地想过活着真没有意思，还不如从楼上下去算了。天天都这样，睁睁看着黑夜，一直到天亮。天一亮，目眩，浑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再加上一烈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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