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就同志，怕啥？”静仪说。

不要以为漠谷河总是可怜兮兮的那么一小黄泥。每年到了汛期，长宁一带及漠谷河上游的甘肃集中的雨季，仿佛要把常年旱欠缺的分一下补足似的，动不动就没来由的倾盆而下，说不定哪一天清早起来，漠谷河就满满当当的一河黄，群一样地由西向东狂奔。

“哼，”谢冷笑，“那人这些年从来不读什么书。过去我看了一本好书还给他推荐，后来说也懒得跟他说了。不光是他，长宁的他们那帮所谓文化人有几个读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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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是天才嘛，还用读什么书。”静仪回过说。

静仪看看表，把鱼从锅里端来，一鱼香味儿立时溢得满屋都是。鱼上面撒着豆豉、葱丝、辣椒丝，红是红，白是白，看着都很诱人。静仪刷了锅，又往里面添上烧汤。

“比你家人的饭怎么样？”静仪吃着饭问陆天翔。

“得了吧，我虽然是铲的，但咸啊淡啊，酸啊辣啊，还不是全都得听你的？”静仪说。

陆天翔问谢：“作家一天都读什么书呢？”

“我不但饭是人家下手，还是人家的随陪护呢。每周三次健，看一次中医专家门诊，风雨无阻。”谢说。

“在国外的话，像你们这样整天形影不离的，早就该被人当成‘同志’了。”陆天翔说。

陆天翔说：“那当然，神文化上的断层影响的可绝不止一代人，要不，人们怎么说培养富豪只需要一代人的努力就可以了，而培养神贵族却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呢。”

谢从电饭锅里给大家盛米饭。

“当然是人家了。我老跟人家当下手呢，买菜备料，刷锅洗碗。”谢说。

“你不来关心静仪嘛！”谢说。

这一年的汛期到得晚，六七月份没太下雨。八月份，雨却十分集中，下得没完没了，昏天暗地。像是轻易惹不哭的孩，一旦哭起来，竟很难收场。到八月底，往年该是雨势收敛的时候，仍然不依不饶地下了一场暴雨，而且一下就是疯狂的两天两夜，沿河多告急。北方人稀罕，漠谷河大桥上，从早到晚涌动着看闹的人。

陆天翔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些脸红，他赶低往嘴里刨了几米饭。

《沉浮》三十（1）

“不错不错。你们俩平常谁饭多？”陆天翔问。

“吃慢吃都不行，还敢不吃。”静仪说。

到了九月一日，雨势小了，不再是又又直急不可耐地砸下来，而是变成了细细的斜线，在空中织成沉沉的雨幕，不不慢，没完没了。这霖雨，下起来往往是有没尾的，把人的心都能下霉。漠谷河大桥上依然涌动着看的人，打着

“还吃中药？”陆天翔问。

静仪说：“我们这单位还算是与书打的，老老少少几十号人，你挨个儿问去，看有几个人会认为一本书比一捆白菜更有用？”

年翻译引的外国作家，什么卡夫卡、普鲁斯特、博尔赫斯、福克纳、尔克斯，等等，至少都晚了几十年甚至多半个世纪。就这，中国的许多先锋知识分还以为发现新大陆了。”

谢说：“要说也难怪，你说纺织厂那帮在大太底下堵路的下岗职工，吃饭都没有着落呢，你再让他们去读什么书啊，提思想认识啊，不认为你是神经病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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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哼，一个个都跟那些神医一样，神神的，到来就只剩下骗人了。”谢说。

“好了，开吃了。天翔你都饿了吧？”静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