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二十七（4）

陆天翔问孙晋廷：“孙主任你看呢？”

一个女服务员迎上来问：“先生，迎到二楼休息。我们这里的服务项目有歌厅酒吧茶秀健房还有各服务分中式日式韩式欧式看二位需要什么服务呢？”姑娘把这一切背得瓜烂熟，说起话连个标符号都不好好使用。

陆天翔来过这里。正规倒也正规，但一又得近两个小时。不过，今天跟着孙晋廷来，在一般人看来已经是受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他跟在孙晋廷后面，一人了一个包间。在这时候，即使领导嫖娼也得跟着去才行，不然，倒让人提防你要当细不成？

萧汛结完账他们就上路了。政治上的得意和上的放松使得孙晋廷今天情绪很好。同样的得意以及又走近了一个今后用得着的人让萧汛的情绪则更好。两人一路上继续谈笑风生，不时发朗的笑声。车开到漠谷河南，孙晋廷让把他送到世纪园，说他母亲在他哥这儿住，他去看看，完了打的回去。陆天翔心想，老家伙撒谎也不会撒，十二了看什么“母亲”？他今晚上这么好的情绪……唉，看来红霞闭住气也得多喝下几“中药”了。

声，有的人坐在塑料椅上烟看电视。什么时候又兴这群浴了？往后，难还要兴群不成？恐怕真难说。

“去吧。已经来了嘛。”陆天翔说。心想，你不，穿了这行跑上来什么？

萧汛下车跟孙晋廷握手别，又哥呀妹呀地难舍难分的样。陆天翔有些替孙晋廷急，人家急着去会

女服务员说：“我们这儿的师全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二位受一下就知了。”

陆天翔知孙晋廷是在等自己劝，又想起萧汛的代，就说：“孙主任就去个吧？”

“你说还要去？”孙晋廷问陆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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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晋廷说：“现在这名堂多得都不清了。”

女服务员已经在前面走着领路了：“先生，请到这边来。”

孙晋廷对陆天翔说：“咱们就到休息大厅歇歇算了吧？”

陆天翔跟孙晋廷完穿了衣服去，萧汛已经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发漉漉的，脸颊上的两团越发红，嘴上洗掉了红有些泛紫。这不着粉黛的样倒有几分像她当年刚从坤州调到长宁时的情形，只是那时候的萧汛肤还很健康，扎着大的辫。萧汛现在毕竟已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脸上的皱纹还有睛底下那很突的袋，更明显的是那写在脸上的沧桑，这一切都不因哪个人逞就饶了她。陆天翔突然觉得大家其实都不容易的。

女服务员说：“二位先生就个全吧！看是要中式呢还是要日式韩式欧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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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澡桑拿房发汗，自己都能闻见上散发的黏糊糊的汗腥味儿。忍住直到又黏又咸的汗蜇得睛也睁不开时才去冲洗。再去搓背。搓背区里的人味儿更重，白条猪一样的人像火车轨枕木一样躺成一长行，啪啪啪的砸背声有节奏地响成一片。有的客人坐在床上刮痧，那背被刮得血痕纵横，惨不忍睹。职位的职位低的有钱的没钱的，在这里都没有显示在脸上，也不像在主席台上那样有地方摆个姓名牌，每人只需凭一个用松带在手腕上的圆铁牌儿作为计费凭证就可以了。搓完背，再冲洗净以后，还没等陆天翔问，孙晋廷已经先走过去穿上浴场统一提供的圆领衫和大。到楼上休息和接受其他服务项目的人都得穿上这病号服一样的行。等服务项目都在楼上，餐饮和演艺也在楼上。陆天翔见孙晋廷对这一路数熟悉，就跟在他后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