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叹了一声，“说我内心的苦楚我不愿意让别人知，尤其是不愿意让你

“噢。”

《沉浮》十九（3）

静仪沉默了一阵，突然说：“不过，谢还比我，她有儿，学习好的。”

“你跟谢又去健了？”

“那家伙读得多，尤其对欧二十世纪的文学，是的。她总说秦汉写的书连文通字顺都达不到。嗳，你看过秦汉的书没？”

“怎么‘神闹鬼’？”

“谢读书吗？”

“嗯。”

静仪说着又低用手转动她面前的杯。陆天翔看着静仪手里的杯没有说话。他知静仪打电话叫他过来肯定是要说些什么的。自从谢那天给他说了那些情况之后，他一直预到静仪自己会这样的。

“谢那天给你说到我的情况了？”她仍然低看着手中转动的杯。

“翻过，看不去。”

“谢跟秦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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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那么多力啥呢。”

“冷战多少年了，一直分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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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

“他们最初其实也有过一段情生活。”静仪说，“但没有几年就不行了。起初还是谢追的秦汉，秦汉那时老婆刚死，谢还是个姑娘。谢那时算个文学青年吧，仰慕作家，就走到一起了。这人要仰慕人了也没办法，你说秦汉跟谢论自条件本就不般吧？秦汉又瘦又小，那重大概从来就没有超过一百斤吧，而谢却又又大的。结婚没有两年，谢就心死了。咱也没跟秦汉过事，谢把秦汉说得一文不值，说什么自私，懦弱，还有，就是不读书，也从来不在写作上下工夫，却整天想些邪门歪的事，勉的几本书吧，都在家里台上堆着。这人要是轻看另一个人的品质、能力了，慢慢就会发展到厌恶他的形象，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不顺，有些你觉得都像人攻击了。比如，谢总说秦汉脏，上有一味儿。又说秦汉轻得跟一只一样，就是当年刚结婚时她也没有一被征服的激动。你说这人跟人过着日，怎么反而过得比路人还仇大呢？”

“工作这么些年，可也就这一次利用工作变动上的空赖上他几天。哪像你们，天天都跟放假一样。”

“别提了，我们馆里面这几天神闹鬼的，把人能烦死。”

“就是，是应该了却老人这个心愿。”陆天翔说。他看到静仪白的脸上带一浅浅的红，大概是刚过运动的样。不过也许是心病，自从上回谢跟他讲了那些情况以后，他已经隐隐约约发现静仪乍一看保养很好的面容中潜藏的疲惫。静仪穿了一件米黄的短袖t恤，袖那里有一个白的耐克标志，很别致的样。许多人的脸总是比上白一些，静仪的胳膊和脸一样白。静仪的目光和他相遇了，他因仔细打量她而不好意思，便说：

“到底还是跟放假不一样啊。你天天还得时去报个到才行。我们要有个十天八天假期就好了，我就跟谢陪我父母去漳州老家那边住上几天，谢比我还急切呢！”

“今儿怎么一早就来了？”

“市里成立了一个什么神城发展战略研究会，谁知怎么放到图书馆里来办公了，而且就在我们办公室隔。你猜这研究会的会长是谁？哼，是秦汉。长宁那一帮什么神呀、鬼呀地不断地来来去去，吵吵嚷嚷的，把人能烦死。谢一上班就喊着要来。她本来就见不得秦汉，这下倒好，在家里躲不过去，来单位上班还不得清静，要往人里搡，谢说她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