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顾不上回，只是忙她的：“早上也有人提到这事，不过大家都沉浸在票上市的喜悦当中。各自算自己能赚多少钱

的兴奋中。

小荷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饭。陆天翔怔了半天，拿了报纸到了厨房，站在她后说：“把南大门转盘的雕塑拆了，听到有什么反应？”

陆天翔翻开报纸，见第一版条是通栏标题新闻：“领导包二开除党籍”。下面是一幅很大的彩图片新闻：“倾听民声，科学求实——长宁市昨晚搬掉南大门转盘内‘秦王东征’雕塑”。《晨光报》的消息总是很快，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见报了。照片显然是昨晚在现场拍的，烈的探照灯光下，秦王连同他的战车已被大吊车从基座上起，摇摇倒，秦王的脸半背着灯光，黑沉沉的，像是一个折戟沉沙的亡将领。照片下端的文字中简述了前几天《长宁日报》里的观，但把重放在通事故多，群众意见大上。总之，以人民的名义。老百姓毕竟还是喜这样的东西。

“噢，原来这样。”

“噢。”

“总的意思，大兴票要攀升到二十七八元以上呢。不过，公司那底细咱清楚，再过几天看看，涨到二十五左右就抛，别到时候砸下来，贪吃狗连铁链也丢了。”

“前段我没给你说，这回发票总搞得神秘兮兮的，绕来绕去，我明白是不想让我手。我分财务，理应该由我。他不想让我吧，又不愿直说，等着我提来。我明白他那意思，就说，发票这事大，还是专门成立一个班去搞吧。他当然兴了，就专门了几个他信得过的人去搞。那里面名堂多着呢，前段光到农村买份证就不知买了多少，用这些假名字把票来，一分归了他们的利益集团，另一分送给领导，现在的领导也都诡着呢！不过。你说这事要是将来了馅可不都是大事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荷又说：“咱原来傻着呢，以为人家总那阵跟萧市长近乎是真心实意的，慢慢才发现人家暗地里其实跟刘书记关系最铁。我最近才知公司背着董事会在韩国开了一家公司，就是总的儿和刘书记的儿在那儿经营的。人家当初跟萧市长近乎纯粹是为自己打通路呢！这不，现在又跟解市长上了，两人一周前就去了圳，席票上市仪式。”

《沉浮》十八（3）

“差不多就抛掉算了。”

“不知。”

陆天翔见小荷说着说着竟有些激动，就说：“不染这事才好呢。”

“那些人能赚个啥？”小荷说，“上市前公开发行一些也不过是个样罢了。而且并不是你排了队就直接能买上票。有些人晚上不睡觉排队，领到的只是一个号码，这些号码最后用摇奖机摇谁才有谁，比例很小，摇来的号也只能买一份限额很低的票。”

“公司的财务说去也吓人。这些年以大兴集团公司名义贷的款已超过十个亿，钱都用在电份公司和韩国的私人公司，由总一手办，谁也说不清底细。集团公司实际上只是个空壳了，到时候谁来还这笔钱？你在政府时也不知这层猫腻吧？

“就是。前阵那么多人排长队买你们票，那些人这下也都赚了。”

“其实人家领导里有人知，还有些人知个大概但不愿意清楚。各人都算计自己的既得利益呢。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离开大兴的想法是对的，咱只拿咱应得的那一份，别的连看也不看，谁咋咋去。对了，今天的《晨光报》有一个大兴的专版，给公司专门送了一批报纸，我都没顾得上看呢。你先看吧，我饭去了。”小荷说着从包里掏一沓厚厚的报纸，《晨光报》每天照例都是厚厚的几十个版面。